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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挫败地又叹了口气，心说这小狐狸大概生来就是为了克他的。

&esp;&esp;打不得也骂不得，这小狐狸眼泪还没掉下来呢，他的心就开始一抽一抽的。

&esp;&esp;他温柔地摸了摸谢清霁的发顶，又充满安抚意味地抚过他背脊，一下又一下。

&esp;&esp;“我也害怕你会离开，我也会伤心绝望。”

&esp;&esp;“所以你护了我那么久，也让我护一护你，好吗？”

&esp;&esp;“我眼睁睁看着你离开了两次，我不想再看见

&esp;&esp;自大梵天旧址里说开之后，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了明显的变化。

&esp;&esp;在那之前，司暮恨不得整个人都黏在谢清霁身上，离开大梵天后，他却开始有意识地疏远谢清霁。

&esp;&esp;这种疏远不是表面行为上的疏远。

&esp;&esp;他仍住在主峰，日常来往一切如旧，也继续用心地替谢清霁打点吃食，无一不精，有时候钟子彦来请教，他也神色如常，有闲心就指点几句。

&esp;&esp;可谢清霁莫名就觉得司暮离自己越来越远，就连睡前的一句“晚安好梦”，都仿佛成了例行公事。

&esp;&esp;温和有礼地说完，便也就算说完了。

&esp;&esp;谢清霁独自失落，又不知所措，在处理天道一事之余，忍不住频频分神，去揣测司暮的心思。

&esp;&esp;这种心不在焉的状态，连偶尔来禀告事情的明溱都察觉出不对来。

&esp;&esp;不过明溱倒没想到太多，只以为风止君是因天道一事太过操劳心神不定，他劝了几句宽心，便接着禀报了飘渺宗的近期状况和各种安排。

&esp;&esp;谢清霁挑着几个点回复了，便又开始沉默。

&esp;&esp;明溱还想说什么，眼角忽然瞥见半开的窗外，司暮君飘飘然路过的背影，顿时有点牙疼：“司暮君这是怎么了？我听说他白日里都是在主峰的？”

&esp;&esp;听六峰长老说，这段时间他有事情要找司暮君，都得往主峰上来。

&esp;&esp;谢清霁“嗯”了声。

&esp;&esp;明溱皱了皱眉，似乎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止住了，只道：“君上若有什么不顺心的，尽管使唤我等。”

&esp;&esp;比如看不惯司暮君成天在这晃来晃去的，只消喊他们一声，他们立刻团结合作地来将司暮君“恭恭敬敬”请回六峰去。

&esp;&esp;谢清霁不知他在想什么，又“嗯”了声，总算把过度操心的明长老打发走了。

&esp;&esp;然而明溱离开了，他的话却触动了谢清霁的某种顾虑。

&esp;&esp;……谢清霁现在还能强作镇定的主要原因，是因为司暮仍愿意留在他这里。

&esp;&esp;他这段时间都在反复琢磨司暮的话，连睡觉也不得安稳，渐渐的，从一开始的茫然不解到有所触动到最终，他终于隐约感受到了司暮的心情。

&esp;&esp;司暮其实就是第二个他，是吗？

&esp;&esp;他害怕的事情，也是司暮害怕的。

&esp;&esp;他伤心的事情，也会让司暮伤心。

&esp;&esp;他们都是一样的啊。

&esp;&esp;谢清霁垂了垂眼睫，低眸看手中玄色暖玉雕成的小狐狸。

&esp;&esp;这暖玉实属难得，他翻了好久，才从清虚君留给他的小宝库里找到的，仅此一块，巴掌大小，再多的都没有了。

&esp;&esp;故而他也不敢随便下手，这两个月来用普通的灵玉试了无数次，确保能万无一失了，才谨慎落刀，雕刻出这么一只小黑球来。

&esp;&esp;耗时三日，成品堪称完美无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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