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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我就知道你不会好好吃饭。”仇斯年把从家里带的饭菜摆在了餐桌上，“过来，吃饭。”

&esp;&esp;高一坐着没动，嘴唇动了动。沉默片刻，他忽然道：“你之前说，那只鹦鹉要陪你过下半辈子……”

&esp;&esp;仇斯年闻声扭过了头。

&esp;&esp;高一捏了捏自己的手指，为了缓解紧张，他从兜里摸出了根烟咬在了嘴里，他十指交叉，死死地盯着自己的手指头，“你……有没有想过找个人陪着你？”

&esp;&esp;仇斯年愣了一下。

&esp;&esp;高一闭上了眼睛，一气呵成：“我可以陪着你吗？”

&esp;&esp;仇斯年下意识看向了手里的餐盒，一时间有点缓过不劲来，话说得很委婉了，但潜台词就是“我喜欢你”，他不可能听不明白。

&esp;&esp;高一把那层纸捅破了，毫无征兆，让仇斯年措手不及，他没想到高一会在这样一个平凡的夜晚，直接把话说开了。

&esp;&esp;他没办法回答这个问题，不对，不如说是他猛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esp;&esp;高一很年轻，冲动是这个年龄特有的，他说他想陪着他，仇斯年不知道这个陪的期限是多久。

&esp;&esp;一年？两年？还是几个月？

&esp;&esp;等到一切热情褪去，高一还能像现在这样惶惶不安地问自己：我可以陪着你吗？

&esp;&esp;那个时候问这个问题的恐怕就是他自己了。

&esp;&esp;如果到不了永远，仇斯年宁愿不开始。他可以猜到，高一应该没有考虑过以后，但是他考虑过，因为考虑过，所以担心自己会困住高一的人生。

&esp;&esp;仇斯年沉默了太久了，似乎早就预想到了他这样的反应，高一心里竟然没有什么波澜。

&esp;&esp;但是嘴里的过滤嘴已经被咬扁了。

&esp;&esp;回答已经显而易见了，是被拒绝了。

&esp;&esp;高一抽掉了嘴里的烟，起身道：“我……出去走走。”

&esp;&esp;屋子里只剩仇斯年一人，安静得落针可闻，仇斯年走到了沙发旁边，蹲下来看着茶几上的烟。过滤嘴上有高一咬出的牙印，黄色的纸皮沾了他的口水，变得有些湿润。

&esp;&esp;仇斯年伸手拿起了烟，把过滤嘴咬进了自己嘴里。

&esp;&esp;他找了个打火机，把烟点燃了。

&esp;&esp;嗓子眼里逼进一股呛人的气体，仇斯年猛地呛了一下，低着头剧烈地咳嗽起来。

&esp;&esp;他含着高一咬过的烟，呛得眼睛发红。

&esp;&esp;

&esp;&esp;高一觉得自己现在就像只孤魂野鬼。

&esp;&esp;还是表白被拒的那种，失恋鬼。

&esp;&esp;他蹲在楼道里抽烟，后劲上来了，终于觉得难受了。或许早就预见到了今天，高一才迟迟不敢踏出那一步。

&esp;&esp;果不其然，跟他顾虑的一样，仇斯年的回应很模糊，其实态度已经很明显了，只是说不出口。

&esp;&esp;是不喜欢？

&esp;&esp;还是其他什么原因？

&esp;&esp;高一烦躁地掐灭了烟，有点后悔，刚才至少应该问清楚原因的。

&esp;&esp;如果只是不喜欢，他可以努力，努力让他喜欢上。

&esp;&esp;高一咬过的那根烟被仇斯年抽到了底，憋着一股劲儿似的，呛得眼泪都出来了，还是不管不顾地猛吸。

&esp;&esp;高一没有在外面呆多久，仇斯年一根烟抽完，他就回来了。屋里有不太浓重的烟味，高一皱眉，嗅了嗅鼻子。

&esp;&esp;仇斯年丢完烟头从厕所里走了出来，正要出去找高一，发现他已经回来了。

&esp;&esp;“你抽烟了？”高一诧异地看着仇斯年，仇斯年的眼睛有点发红，嘴唇干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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