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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第1页）

海伦还想讲理，但几方领导都只想息事宁人，劝她说：&ldo;李兵是孩子的亲生父亲，怎么会干出用刀切自己孩子嘴的事来呢？他也只是说说而已，你不必太当真。夫妻之间说的话，太当真就不对了。&rdo;

海伦辩论说：&ldo;他那些话不是对我说的，而是对孩子说的，这样伤害一个幼小的心灵，就是犯罪。&rdo;

保卫科的樊科长说：&ldo;海伦啊，我劝你一句，不能把孩子放在丈夫前面，孩子长大了，就自己出去独立了，你最终还是要跟丈夫过完下半生的，所以为了孩子跟丈夫闹矛盾对女人是不利的。&rdo;

海伦不记得自己还说了些什么，总而言之，她越说就越失去同情和支持，到最后，很多人都觉得是她太过分了，人家李兵一直坐在那里，很谦虚地听各位领导的意见，只有她在那里为自己辩护，很不虚心。后来李兵单位的领导竟说：&ldo;你看你脾气这么倔，夫妻之间怎么会不闹矛盾呢？你把你的脾气改改，我保你们俩不会有矛盾了。&rdo;

闹了那么一通，海伦对单位干预失去了信心，没有人会出来主持公道，有的是因为觉得&ldo;清官难断家务事&rdo;，有的根本就是站在李兵那一边的。大家的共识就是夫妻闹矛盾，不用弄清谁是谁非，只要息事宁人，各打五十大板，把两边的火气压下去就行了。

但她知道这只会长李兵的志气，既然没人说他不对，那他就是对的，他就可以继续这样做，反正他怎么样闹，也不会受到惩罚。

为那件事，海伦觉得很对不起于真，把她卷进这样一场风波，害得她为瑶瑶担心。海伦有好久都不敢再找于真帮忙，怕连累了于真。这次请于真帮忙，也是没办法了，她只希望不要给于真惹来麻烦。

海伦正在指挥咪咪收衣服，就听见了敲门声，知道一定是于真来了。她在电话里对咪咪说：&ldo;咪咪，高妈妈来了，去给高妈妈开门。&rdo;

于真进了门，接过电话，一边到处视察，一边向海伦报告：&ldo;李兵躺在地上，睡着了，地上铺了席子的，没问题。他身边还放了一个脸盆，大概是你咪咪放那里，让李兵吐的时候用的。咪咪----&rdo;

海伦听见女儿应道：&ldo;哎---&rdo;

&ldo;这个脸盆是你放在这里的？&rdo;

&ldo;嗯，我怕爸爸吐到地上了----&rdo;

于真回到电话上：&ldo;你女儿真是细心，我看她还给李兵泡了一杯茶，放在他旁边的小茶几上。可怜的孩子，大概是水不开，茶叶都浮在水面上。这要是把自己烫了怎么办？咪咪，是你从热水瓶里倒的水给你爸爸泡的茶？你不怕烫了自己？&rdo;

咪咪说：&ldo;有水龙头---&rdo;

海伦在这边泣不成声，心想，幸好家里有个带水龙头的热水瓶，不然咪咪为了给她的醉鬼爸爸泡茶醒酒，一定会把自己烫了。她从来没教过咪咪这些，可能是咪咪平时看见她这样做学来的。

她想，等李兵醒了，一定要把这告诉他，如果他听了这事还喝醉，那就真的是没救了。如果他对这么好的女儿还要拳脚相加，恶语相向，那就真的是没人性了。

但她几乎可以预料到李兵会说什么，他一定会很得意地说：&ldo;你说我教育小孩的方式不好，为什么我的女儿这么孝顺呢？我早就跟你说了，棍棒底下出好人。&rdo;

于真留了一个条子给李兵，又帮咪咪收好了东西，就要带咪咪到她家去。咪咪在电话里对妈妈说：&ldo;妈妈，我到高妈妈那里去了，我把电话放爸爸手边，他要是想上医院，可以打电话。&rdo;

于真和咪咪走了，海伦还握着电话哭了一会，才洗把脸，开车去上班。到了餐馆，她又往于真家拨了个电话。于真说：&ldo;咪咪已经洗过澡，跟瑶瑶在一个床上睡了。你不用担心，我会好好照顾她的。你只想办法把李兵稳住，不让他来闹就行了。&rdo;

海伦说：&ldo;你放心，我会跟他谈的。&rdo;她说是这样说，心里也没有把握能把李兵稳住。

于真叹口气说：&ldo;你家咪咪真可怜，看到瑶瑶的爸爸帮她打漱口水，就说：&lso;谢谢伯伯。伯伯你真好，你做我的爸爸吧。&rso;&rdo;

海伦忍不住，很快说了再见，就跑到餐馆的洗手间去，捂着嘴哭了一阵。等她出来时，她的眼睛又红又肿。店里几个人都看见了，都没吭声，也没来问她是什么事，只是没象平时那样乱开玩笑了，

都有点小心翼翼地看她，好像她是玻璃器皿，要handlewithcare一样。

老板说：&ldo;阿姨啊，我正好要去送一个餐，你跟我的车出去兜兜风吧？&rdo;

海伦摇摇头，说：&ldo;不用了，我就在这里---摸虾吧。&rdo;她默默地摸完了虾，回到前面去包面干。benny一直远远地看着她，不敢上来说话。好一会，才走到她跟前，问：&ldo;是不是因为你那个----ex？&rdo;

她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只有忍着眼泪不吭声。

他在旁边站了一会，说：&ldo;其实呢，离婚也不是什么悲----惨的事，既然他要走，那就没有什么好留----恋的了---&rdo;

她摇摇头：&ldo;不是因为这----&rdo;

他沉默了一会，大概是在等她说下去，见她没下文了，就猜测说：&ldo;是他在骚扰你？&rdo;海伦没吭声，但泪水有点不争气地涌上了眼眶。

他好像很生气，国语也忘了说了，叽哩咕噜地用她听不太懂的话说了一阵，她只听出&ldo;开台&rdo;等几个日常骂人用语。

她仰起脸看他，小声说：&ldo;你在说什么？我一句都没听懂。&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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