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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1页）

&ldo;谁会伤亡?&rdo;科问，&ldo;那些非法移民吗?&rdo;

&ldo;没错。我想我们应该先强迫那条船转向，然后等&lso;幽灵&rso;自动投降。完毕。&rdo;

德尔瑞举起手，捏住夹在耳朵上的香烟，这是他戒烟之后留下的习惯。&ldo;这样不行。你还是按照原定计划，把他们拦截下来，登船逮捕&lso;幽灵&rso;。上头已授权你使用任何武器。听清楚了吗?&rdo;

过了一会儿，扩音器里才传出那位年轻舰长的声音，他说：&ldo;非常清楚。完毕。&rdo;

通话结束了，托马斯拔掉接头。房里响起一片电波杂音，随后是一阵紧张的沉默。塞林托把手掌在皱巴巴的裤管上擦了几下，又转身调整皮带上的佩枪。德尔瑞不停地来回踱步。皮博迪打电话回移民局总部，汇报说目前暂无任何消息。

过了一会儿，莱姆的私人电话响了。托马斯走到房间一角接起电话，听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说：&ldo;林肯，是韦弗医生打来的，她想谈谈有关手术的事。&rdo;他看了一眼房里面色凝重的各部门执法人员，&ldo;我说你会稍晚回电给她吧。&rdo;

&ldo;不，&rdo;莱姆语气坚决地说，&ldo;把电话接过来。&rdo;

第三章

巨浪翻腾，风势强劲，大海在咆哮着。

&ldo;幽灵&rdo;痛恨航海。他习惯住在豪华酒店，对这种肮脏、油腻、充满危险的旅行没有丝毫兴趣。人类根本驯服不了大海，永远不可能，他心想，大海是一张冰冷的死亡之网。

他的目光将整条船由头至尾扫了一遍，没有见到帮手的人影。回头面对海上直扑而来的狂风，他眯起眼睛往前看，同样也见不着陆地的影子。眼前是黑茫茫的一片怒海波涛。他登上船桥，猛敲玻璃窗。盛船长听见声音抬起头，看见&ldo;幽灵&rdo;示意要他出来。

盛船长将头顶上的毛线帽压低，走进舱门外的大风大雨之中。

&ldo;海岸警卫队就快来了。&rdo;&ldo;幽灵&rdo;在狂风中吼道。

&ldo;没那么快，&rdo;盛船长几乎吼叫着回答，&ldo;在他们靠近我们之前，我保证还有足够的时间卸货，绝对没问题。&rdo;

&ldo;幽灵&rdo;冷冷地看着盛船长：&ldo;照我说的做。你把水手带进货舱，只留下船桥的人，你们和猪猡躲在一起，绝对不要被发现。&rdo;

&ldo;为什么?&rdo;

&ldo;因为，&rdo;&ldo;幽灵&rdo;说，&ldo;你是个好人，好人不懂得说谎。而我可以看着对方的眼睛撒谎，让他相信我所说的一切，这点你绝对做不到。因此我来假扮船长。&rdo;

&ldo;幽灵&rdo;伸手一把抓向盛船长的毛线帽。盛子军本能地闪避了一下，又低下头认命地任他摘取。&ldo;幽灵&rdo;戴上帽子，一本正经地说：&ldo;你看，我像船长吗?还行吧?&rdo;

&ldo;这是我的船。&rdo;　　棒槌学堂&iddot;出品

&ldo;不，&rdo;&ldo;幽灵&rdo;冷淡地说，&ldo;是&lso;我的&rso;船，我付给你的可都是美钞!&rdo;在这种交易中，美元比人民币更有价值，因为美元可以自由兑换、更易流通，因此蛇头们都用美元交易。

&ldo;你打算抗拒，和海岸警卫队对抗?&rdo;

&ldo;幽灵&rdo;不耐烦地笑了笑说：&ldo;对什么抗?你当我傻了吗?他们有二十几个人不是吗?&rdo;他朝指挥舱里的水手歪了歪脑袋，&ldo;你去跟你的人说，要他们听从我的指挥。&rdo;见盛船长还在犹疑，&ldo;幽灵&rdo;立刻上前，用那双平静、冷酷、能让所有人感到不安的眼睛看着他，&ldo;你有意见吗?&rdo;

盛船长又犹疑了一下，知趣地转身走上船桥，向船员们下达指示。

&ldo;幽灵&rdo;再次以目光搜寻他的助手，然后他把帽子压低扣好，大步跨进船桥，在狂风骤雨的海上正式接管这艘船。

阴阳判官………

一个男人在甲板上匍匐爬向船尾，他挣扎着把头勉强抬过福州龙号的船边护栏，呕吐着。

暴风雨一开始他便溜出恶臭的货舱，在救生艇旁的甲板上躺了一整晚，想让风雨冲刷掉晕眩的感受。

他又想到了阴阳判官。受到连续几次干呕的折磨，肚子从未像现在这样难受过。他倒在生锈的栏杆旁，在又湿又冷的风浪中闭目养神。

这个人原名叫李抗美，后来他给自己取了个英文名字，叫桑尼，这是电影《教父》中教父唐&iddot;科利昂那位性情暴戾的大儿子的名字。

&ldo;人如其名&rdo;果真一点也没错。桑尼能活到现在，正是靠着勇猛顽强和精明果敢的本性。可以说没有任何事情能让他跪地求饶，除了晕船之外。

阴阳判官………

桑尼已经做好让黑白无常将他带走的心理准备了。他承认自己一生犯下许多过错，承认自己丢了父亲的脸，承认他干过的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是愚蠢的。我可以下地狱，他想，只要再也不晕船就行。事实上连续两个星期的昏沉、饥饿、头晕目眩，使他相信海底肯定躲着一条发了狂的蛟龙，是它在愤怒地摆尾，把海水掀起了滔天巨浪;他很想掏出枪，朝这只怪兽狠狠地开上几枪。

桑尼向船桥看了一眼，他仿佛看见了&ldo;幽灵&rdo;，但他的胃像翻了过来一样，他再次把头伸向栏杆外，不断地呕吐。此刻的他什么事也记不得了，忘了&ldo;幽灵&rdo;，忘了在福建的危险生涯，只感到阎王爷派来要命的黑白无常正用铁叉戳他那可怜的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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