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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1页）

塞林托满脸阴郁地点点头。

&ldo;天呀，不会吧?&rdo;德尔瑞叫了起来。

林肯&iddot;莱姆转过头来，这是他身上少数能自由活动的部位之一，面向着那位肥胖的警察，听见这个噩耗，他立即感觉热血沸腾，当然，这纯粹只是情绪上对颈部以下的幻觉。

德尔瑞停止踱步，皮博迪和科则相互对看着。塞林托低着头看着地上的黄色拼花地板，一边在接听另一通电话，很快他又把头抬起，说：&ldo;天呀，林肯，那艘船不见了，船上的人也一起消失了。&rdo;

这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ldo;海岸警卫队不知道他们到底出了什么事，只知道有东西爆炸。十分钟后，福州龙号便从雷达上消失了。&rdo;

&ldo;是意外吗?&rdo;德尔瑞问。

&ldo;不知道。巡逻舰离了好几海里远，而且没人发出紧急求救信号，因此我们无法得知出事时的坐标。现在根本没人知道他们的确切位置。&rdo;

地图上，长岛地区东端像鱼尾一样叉开，莱姆的目光停在地图上的那只标示出福州龙号所在位置的红色图钉。&ldo;那里离岸边多远?&rdo;

&ldo;大约一英里左右。&rdo;

对这次海岸警卫队拦截福州龙号的行动，莱姆至少设想过六种情形。有些预测乐观，有些则涉及伤员甚至人命。逮捕罪犯就像商业交易，可以把风险降至最低，却不可能排除它。但是，全船的老老少少全部淹死?不!他没有这样设想过。

天啊，他居然就这样安稳地躺在这套三千美元的奢华病床上，处理&ldo;&lso;幽灵&rso;在何处?&rdo;这样鸡毛蒜皮的小问题，仿佛这只是鸡尾酒会上玩的游戏，他不用怎么费工夫，便能做出推断，给了他们一个漂亮的答案，此后他没再把这事儿放在心上，没往下再设想几步，没有考虑到那些偷渡者可能会有这么悲惨的结局。

他们是不存在的人，如果他们胆敢欺骗蛇头，就会轻易被杀，如果他们胆敢抱怨，同样也会被杀，永远从这世上消失。

林肯&iddot;莱姆对自己很生气。他应该知道&ldo;幽灵&rdo;有多危险，早该预料到会发生这种惨剧。他闭上跟睛，试图舒缓灵魂深处的负担。忘了死者，他经常这样告诉自己，也经常与他的同僚分享这句话。现在他默默在心中反复提醒自己。然而，他却做不到，他无法完全忘掉这些人，这些可怜的人。他们不是犯罪现场那些死不瞑目、龇牙唰嘴的尸体，那些尸体，你非得学会忘了他们才可以继续工作。福州龙上的那些人之所以会死，全都是因为他。

莱姆原本想，在巡逻舰拦截下这艘船、逮捕&ldo;幽灵&rdo;、完成犯罪现场鉴定调查后，这件案子由他参与的部分就结束了。他可以为上医院动手术做一些准备。但现在他知道自己不能对这案子放手了。他内在的狩猎天性驱使着他一定要找到&ldo;幽灵&rdo;，将他绳之于法。

德尔瑞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接通电话简短对答了几句，然后用细长的手指按下通话结束键。

&ldo;有消息了。海岸警卫队相信有两艘机动橡皮艇正朝着岸边驶去。&rdo;他走到地图前指着某一点，&ldo;可能是在这附近，东端的一个小镇，伊斯顿。今天这种恶劣的天气无法派遣直升机，不过他们已派巡逻舰前往搜索生还者。我们现在派位于杰斐逊港的人赶去那两艘救生艇即将登陆的地点。&rdo;

阿兰&iddot;科拨了拨头发，他的头发比萨克斯的红发颜色稍暗一点。他对皮博迪说：&ldo;我也想到那里去。&rdo;

这位移民局的主管意有所指地说：&ldo;我不想在这里对调兵遣将做任何决定。&rdo;这个回答不能算是太过造作，事实上联邦调查局和德尔瑞都介入了这个案子，过去这几天他们已针锋相对过好几次了。

&ldo;弗雷德，你怎么看这事儿?&rdo;科转头问道。

&ldo;不太好吧。&rdo;

&ldo;可是我………&rdo;　　棒槌学堂&iddot;出品

德尔瑞强调似的摇摇头说：&ldo;科，你到那里去帮不上什么忙。等他们实施抓捕后，你可以到拘留所审讯他。抓捕行动不是你的专长。&rdo;

科这位年轻人提供了许多&ldo;幽灵&rdo;的情报，但莱姆觉得很难和他共事。他到现在还在生气，埋怨他们不准他登上巡逻舰一道去拦截那艘货轮。他为了这事儿已经和德尔瑞激烈地吵了一次。

&ldo;什么狗屁理由。&rdo;科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满肚子火。

德尔瑞根本不理睬他，把那根未点燃的香烟拿下来嗅了一下，又放回耳朵上夹着，然后打了一个电话。挂断电话后，他对大家说;&ldo;我们会在附近一些支线公路上设立路障，包括第二十五、四十八和八十四号公路。只是，在交通高峰时间，没人有胆子敢封锁长岛高速公路和日落大道这两条主干道。&rdo;

塞林托说：&ldo;可以通知隧道和桥梁收费站的人员。&rdo;

德尔瑞耸耸肩。&ldo;那样可以算做了点事，但实际上没什么用。麻烦的是，唐人街是那家伙的地盘，一旦他钻进那个地区，就再也别想找到他了。因此我们务必在海边拦住他。&rdo;

&ldo;还剩多少时间?&rdo;莱姆问，&ldo;救生艇还有多久就会靠岸?&rdo;

&ldo;估计二十至二十五分钟，但我们的人离伊斯顿镇至少还有五十英里。&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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