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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第1页）

&ldo;真是吓人。&rdo;塞林托附和道，但语气里完全听不出他被吓住了。

托马斯在写字板顶端写下行动代号，然后转身面向来自各部门的执法人员。

莱姆说：&ldo;我们有两个犯罪现场：伊斯顿镇海滩和那辆货运车。咱们先从海滩开始。&rdo;

当托马斯转身写下现场名称时，德尔瑞的手机响了。简短几句交谈后，德尔瑞挂掉电话，向众人报告这个电话的内容。&ldo;目前为止还没找到任何生还者，&rdo;他说，&ldo;海岸警卫队还不能确定沉船的地点，只在海上发现几具尸体。其中两名死于枪伤，一名是溺毙。其中一名死者身上有船员证，另两名则无身份证明。他们正准备将死者的指纹和照片传到我们这里，另外将复制一份传到中国公安部。&rdo;

&ldo;他连船员都杀?&rdo;埃迪&iddot;邓简直无法相信。

&ldo;这有什么好奇怪的?&rdo;科回答他，&ldo;你现在才明白他是什么样的人。难道你以为他会留下活口当人证吗?&rdo;

他讥讽地笑了一下说：&ldo;更何况，如果船员都死了，他就不必付承租货轮的费用了。回到中国，他可以说福州龙号是被海岸警卫队开火击沉的。&rdo;

莱姆没工夫生&ldo;幽灵&rdo;的气，也没有时间对他毫无人性的残酷手段表示愤怒。&ldo;好吧，萨克斯，&rdo;他冷冷地说，&ldo;先讲海滩，告诉我们那里的情况。&rdo;

她靠在一张实验桌边，参照自己做的笔记向大家报告。&ldo;十四个人搭乘一艘救生艇在伊斯顿镇东边半英里处登岸，也就是在往长岛北段最东边的&lso;东点&rso;的公路上。&rdo;她走到墙边，指着长岛地图上的一个点说，&ldo;那个地方就在霍顿灯塔附近。当他们接近岸边时，救生艇撞上一块礁石，立即破洞漏气。四名偷渡者因而跌落海中，随后被冲上海滩。其他十个人偷了教堂的货运车，离开了海边。&rdo;

&ldo;脚印的照片呢?&rdo;莱姆问。

&ldo;在这里。&rdo;萨克斯说着把一个信封递给托马斯，让他把这些宝丽来照片贴在写字板上。&ldo;这些脚印是在离救生艇不远的一个遮阳棚里发现的。那里太湿，无法用静电处理，&rdo;她解释，&ldo;所以我只拍了照片。&rdo;

&ldo;拍得不错。&rdo;莱姆说，他坐在轮椅上对着这些照片前后移动。

&ldo;阿米莉亚，我怎么数都只有九个人，&rdo;德尔瑞说，&ldo;你为什么说是十个?&rdo;

&ldo;因为，&rdo;莱姆说，&ldo;这里面有一个婴儿，对吧?&rdo;

萨克斯点点头。&ldo;没错。在遮阳棚底下的沙地上，我找到一些无法判断的痕迹，看起来很像有东西被拖行，但前面没有脚印，只有后面才有。所以我猜，那应该是一个爬行中的婴儿。&rdo;

&ldo;很好。&rdo;莱姆说，继续研究这些鞋印的尺寸，&ldo;判断起来这里面有七名成人和青少年、两个小孩以及一个婴儿。有一名成人可能是个老人，他是拖着脚走路的，我说&lso;男性&rso;是因为鞋子的尺寸。这里面还有一个人受了伤，从鞋子尺寸判断，这名伤者可能是一位女性。身边还有一位男性扶着她。&rdo;

萨克斯点点头。&ldo;在海滩和货运车内部有血迹。&rdo;

&ldo;血迹样本呢?&rdo;库珀问。

&ldo;救生艇和海滩上的血迹几乎全被大雨冲毁了，我在沙地上只采到三个样本。货运车里的血迹就多了，甚至没有凝固。&rdo;她找出装着玻璃瓶的塑料袋，递给库珀。

库珀准备将样本送去化验并立即填写表格。他先打电话联络位于市中心的法医血清实验室，请求他们以最快的速度做血型和性别鉴定，然后又叫了一名穿制服的警察将样本送过去。

萨克斯则继续报告现场情况。&ldo;&lso;幽灵&rso;搭乘另一艘救生艇，在离偷渡者上岸地点东边约两百码的地方登陆。&rdo;

她的手指伸入她红色的头发之间，开始不自觉地搔起头皮。尽管她是个美人儿，曾当过时尚模特儿，萨克斯却经常会用这种小动作伤害自己，她的手指甲已被啃得残缺不全，有时甚至还流血。莱姆已经放弃研究她这种自虐的习惯从何而来，而且奇怪的是，他竟然还嫉妒她。他自己有时也会情绪紧张，但他并不具备这种控制情绪的调节钮，无法像她一样缓解压力。

他在心底默默地对他的神经外科大夫韦弗医生发出请求：求求你，帮帮我，让我逃离这种可怕的自我囚禁。然后他重重地抛开这种情绪，开始生自己的气，最后才把注意力移回萨克斯身上。

&ldo;后来，&rdo;她的语气有些情绪化，&ldo;后来他开始一个个搜寻偷渡者然后杀死他们。跌出救生艇外的偷渡者，其中有两个被他从背后用枪打死。他还开枪伤了另一人，至于第四名偷渡者，则下落不明。&rdo;

&ldo;受伤的那个人呢?&rdo;科问。

&ldo;现在在外伤中心急救，之后会送到移民局的曼哈顿拘留所。这个人说他不清楚&lso;幽灵&rso;和其他偷渡者会去什么地方。&rdo;萨克斯再次看着纸张上潦草的字迹，&ldo;在海滩附近的马路上曾停有一辆汽车，但估计离开的时候车速很快，转了个急弯离开，留下了轮胎印。我想&lso;幽灵&rso;可能曾对这辆车开枪，所以如果能找出这辆车的话，也许会多一位现场目击证人。我已测量出这辆车的轴距，另外……&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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