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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第1页）

&ldo;不对，&rdo;桑尼说，看了看这张照片，&ldo;不是画家，是书法家。在中国，书法家的地位比画家重要多了。他们是这样拿笔的，&rdo;他随手抓起一支笔，握成完全垂直的角度，拇指、食指和中指牢牢形成一个三角形状。接着他把笔放下，把手抬起来，这三根指头上便出现了红色的凹痕，位置几乎与张敬梓和他父亲一模一样。桑尼继续说：&ldo;书法在中国是一门艺术，但在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中，艺术家受到严重迫害。许多书法家被强迫到印刷厂工作或当油漆工，让他们对社会做一份贡献，在船上，张敬梓告诉过我们，他被学校开除，没人敢请他继续教书。看来他应该也是进了印刷厂，或当油漆工去了。&rdo;

&ldo;我在医院听吴启晨说，张敬梓已经安排好这里的工作了。&rdo;萨克斯说。

&ldo;目前已知道张家的人是在皇后区，&rdo;莱姆说，&ldo;现在我们要尽可能调派十五分局里所有会说中文的警员，开始一家家地去快洗店，印刷厂或油漆公司调查，看看他们是否刚才雇用了非法移民。&rdo;

阿兰&iddot;科笑了起来，显然在嘲笑莱姆的单纯：&ldo;他们绝对不会合作的。没有人脉关系，根本办不成事。&rdo;

&ldo;我当然有他妈的人脉关系!&rdo;莱姆厉声说，&ldo;就告诉他们，只要他们说谎被我们查出来，移民局的人就会去彻底扫荡他们的公司。还有，万一张家有人被杀了，我们就以同伙杀人的罪名起诉他们。&rdo;

埃迪&iddot;邓拿出手机，打电话回总部。　　棒槌学堂&iddot;出品

梅尔&iddot;库珀使用气相色层分析仪，化验一些在帕特里克&iddot;亨利街现场找到的证物。他研究了一下化验结果，然后说：&ldo;这里有好玩的事了。&rdo;他看着萨克斯用麦克笔写在证物袋上的标记。

&ldo;这些是张敬梓父亲鞋底的东西，硝酸盐、钾、碳、钠……以及有机泥。各种物质含量都很大。&rdo;这点引起了莱姆的注意，&ldo;有机泥&rdo;这个名词无疑是由一些公共关系专家发明的，他们很清楚，如果使用这种产品的真名，就会使市场销量受到很大的限制。因为这种东西真正的名称是：经过处理的人类的粪便。纽约的十四座排泄物污水处理厂，一天生产的有机泥超过上千吨，贩卖至全国当做肥料。由老人鞋底累积如此大量的有机泥来看，张家的人住的地方可能离某座污水处理场相当近。

&ldo;要不要一间间搜索所有污水处理场附近的房子?&rdo;塞林托问。

莱姆摇摇头。皇后区的污水处理厂太多，加上纽约地区的风向无常，张家人住的地方可能离处理厂好几个街区。如果不把范围缩小，例如先找到张敬梓要去工作的印刷厂，这样一间间搜索将会永远没完没了。

其他的证物对案情帮助不大。那瓶老人用来自尽的吗啡，是来自中国的医院，对他们来说一点用处也没有。

&ldo;吃吗啡会致命吗?&rdo;塞林托问。

&ldo;根据谣传，杰克&iddot;伦敦就是用这种方式自杀的。&rdo;林肯&iddot;莱姆说。他对于自杀技术的知识，几乎已经像他对历史刑事琐事的了解一样深，&ldo;而且，只要剂量超过太多，吃什么药都能致命。&rdo;

萨克斯又补充说，老人身上没有地铁车票或其他交通工具票根，无法知道他是通过何种方式来到这个现场。

桑尼开口说话了（这立刻让莱姆想起来，阿米莉亚&iddot;萨克斯并不是唯一去过&ldo;幽灵&rdo;藏身处的警察），他说：&ldo;嘿，老板，我在搜查&lso;幽灵&rso;住处的时候，也有一些发现。你想听吗?&rdo;

&ldo;你说吧。&rdo;

&ldo;我的发现可是很有用的，我说。在他住处面对正门的地方有一尊佛像;他的卧房里没有音响或任何红色的东西。他把走道漆成白色，书架上都装了门。他有八匹骏马塑像。所有镜子都很高，这样在照镜子的时候，可以看到自己完整的头部。他那里还有几个木头手把的铜钟，他把它们全摆在西侧的房间。&rdo;他点点头，显然对自己的发现感到相当满意，&ldo;你听出来了吗?老板?&rdo;

&ldo;没有，&rdo;莱姆说，&ldo;你再讲清楚点。&rdo;

&ldo;举一反三。&rdo;桑尼用中文说出这个成语，再用英文解释，&ldo;意思是：从一件事中可以推论得知其他三件事，孔夫子说：&lso;如果给一个人看物体的一角，而他不能推想其他三个角，那我就不愿意再教他了。&rso;&rdo;1【注1：《论语&iddot;述而》：&ldo;子曰：&lso;举一隅不以三隅反，则不复也。&rdo;】莱姆心想，这个成语对所有刑警来说，倒是一个很不错的座右铭：&ldo;你究竟推论出什么有价值的线索，让我们可以从那八匹马的塑像和黄铜钟中获得情报?&rdo;

&ldo;两个字，风水。&rdo;

&ldo;利用家具和一些摆设以求得好运气。&rdo;托马斯说。莱姆姆转头看向他，他便马上补充，&ldo;&lso;家庭和花园&rso;频道上有这种节目。别担心。我是利用下班时间看的。&rdo;

莱姆不耐烦地说：&ldo;所以说他住的公寓是个幸运的地方了。李先生，你要说的重点到底是什么?&rdo;

&ldo;哈哈，恭喜你，桑尼，&rdo;托马斯说，&ldo;林肯终于用姓称呼你了，他对真正要好的朋友才会这样。你注意到这点了吗?他只用&lso;托马斯&rso;这个名字叫我而已。&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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