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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第1页）

幸好，下方的船舰又清楚地浮现了。

埃文&iddot;布里冈号上下左右地摇晃着，尽管海浪大得很不真实，仿佛电影特效小组制造出来的效果，但船上掌舵的那个人仍把船身稳稳地保持在定点。萨克斯的双脚一触及甲板，便立刻压下索具上的快速松环扣钮，但这时船身突然陷入一道巨浪的波谷，使萨克斯从四英尺高的地方坠下，重重跌在甲板上，两个患有关节炎的膝盖顿时疼痛不已。两名船员跑过来扶她，她这才想到，或许刚才直升机上的那位机员想提醒她的就是这件事。

对于关节炎患者而言，航海并不是一项合适的运动，萨克斯心想。在走向船桥的时候，她必须不弯曲膝盖，以保持重心稳定。她突然想起了约翰&iddot;宋，想到改天要对他说：他开给她的中草药似乎不如止痛和消炎药有效。

到了船桥，相貌不怎么年轻的弗雷德&iddot;兰森舰长微笑着和萨克斯握了手，欢迎她来到这条船上，并带她到海图桌前：&ldo;这里有那艘货轮的照片，还有它现在沉没的地点。&rdo;

萨克斯把目光凝聚在那艘船上，兰森在一旁说明船桥和船舱所在的位置：它们位于同一个甲板上，但两者之间隔着一条通往船尾的长走道。

&ldo;对了，还有一件事想提醒你，&rdo;他严肃地说，&ldo;目前已知约有十五具尸体留在货舱里，因此可能引来一些海洋生物。那里的情况可能不太好看，就连我手下的组员也都……&rdo;

她的眼神使他说话的声音渐渐变小了。

萨克斯说：&ldo;谢谢提醒，舰长，不过我正是靠这一行为生的。&rdo;

&ldo;当然，当然……好吧，你现在可以去换上装备了。&rdo;

又是一趟艰辛的旅程，他们在风雨中走向巡逻舰尾。船尾有一块可遮雨的小工作区，那儿已有一男一女两名海岸警卫队的队员在等待他们了。他们身上都穿着黄黑两色的湿式潜水衣，男人是船上的潜水组长，女的则是他的副手。

&ldo;听说你参加过pad1，&rdo;那个男人说，&ldo;你潜过几次水?&rdo;

&ldo;大概二十五次左右吧。&rdo;

这个答案让他们表情宽慰了起来。

&ldo;那么，你最后一次潜水是在什么时候?&rdo;

&ldo;好几年前。&rdo;

这个答案得到与刚才相反的效果。

&ldo;好吧，既然如此，我们还是得把所有程序再讲一遍，&rdo;男潜水员说，&ldo;就把你当初学者看了。&rdo;

&ldo;没关系。&rdo;

&ldo;你的最深潜水纪录是多少?&rdo;女潜水员问。

&ldo;八十英尺。&rdo;

&ldo;今天差不多也要潜到这个深度，唯一的差别是那里可能比较黑。洋流把海底的泥沙都搅起来了。&rdo;

海水并不冷，他们解释，仍保留着许多夏日的热能。但潜水一段时间后，体内的热量会迅速消耗，因此她必须穿上湿式潜水衣。顾名思义，这种潜水衣并不是只用一层橡胶隔绝海水而已，而是在她的皮肤和潜水衣表层间形成薄薄的水层，以达到保温的效果。

萨克斯走到布帘后，脱下身上衣物，用力把潜水衣套上。

&ldo;你们肯定这件不是童装?&rdo;她叫道，气喘吁吁地奋力把紧身的橡胶衣拉过腰身套上肩膀。

&ldo;这种疑问我们听多了。&rdo;女潜水员回答。

接下来，他们帮忙她戴上其他装备：配重腰带、面镜、气瓶，以及浮力调节装置‐‐这是一种可以在水中充气或排气的背心，使潜水员在下潜或上升时更加便利。

连接在气瓶上的，还有她用来呼吸的主调节器，以及另一个绰号叫&ldo;章鱼&rdo;的备用调节器。万一同伴发生空气供应被切断的情况，便可通过备用调节器使用她的气瓶。除此之外，他们还替她戴上一个头戴式潜水照明灯。

着装完毕后，他们又替她复习了一遍在水中沟通联络用的各种手势。

一大堆信息，个个都相当重要，萨克斯只能强迫自己一一记住。

&ldo;有刀子吗?&rdo;她问。

&ldo;你已经有一把了。&rdo;潜水组长说，比了比她身上的浮力调节装置。她伸手将这把刀子抽了出来，却发现刀尖是钝的。

&ldo;你不需要用刀子去戳东西，&rdo;看见她脸上的表情，女潜水员便说，&ldo;只能割。这把刀只是用来割断纠缠住你的海草绳索之类的东西。&rdo;

&ldo;老实说，我担心海里会有鲨鱼。&rdo;她说。

&ldo;附近水域很少见到。&rdo;

&ldo;从来没看过，&rdo;潜水组长附和说，&ldo;这里根本没有大鱼。&rdo;

&ldo;希望你说的没错。&rdo;萨克斯说，把刀子放回原位。她心想：电影《大白鲨》故事发生的地点不就是在这里吗?

潜水组长交给萨克斯一个网袋，好让她装在船里找到的证物。她接过网袋，马上放进自己带来搜集证据需要用的东西‐‐一些塑料袋。在潜水组长和助手也穿戴好装备后，他们三个人便提起脚蹼，在上下起伏的船身上摇摇晃晃地走向巡逻舰的最尾端。

在狂风中，潜水组长吼叫说：&ldo;浪太大了，不适合直接从甲板下水。我们先上橡皮艇，在艇上穿上鞋蹼，然后用背滚的姿势下水。你一手要扶住面镜和调节器，另一只手放在配重腰带上面。&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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