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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第1页）

&ldo;我叫什么和你无关。&rdo;

&ldo;幽灵&rdo;在鹅卵石地上蹲了下来。

桑尼打算用鞋带把&ldo;幽灵&rdo;的手腕捆绑起来，然后再‐‐突然，他讶然发现那个掉在地上的购物袋就介于他们两人之同，而&ldo;幽灵&rdo;的手已消失在购物袋之后了。

&ldo;别动!&rdo;他大叫。　　棒槌学堂&iddot;出品

那个&ldo;幸运希望之家&rdo;的购物袋爆开了。&ldo;幽灵&rdo;抽出藏在小腿枪套或袜子里的第二把枪，隔着袋子朝桑尼开了一枪。

子弹呼啸从桑尼的腰侧飞过。他的手举了起来，不由自主地摆出退缩躲避的姿势。就在他定下神，想重新举枪瞄准&ldo;幽灵&rdo;的这一瞬间，&ldo;幽灵&rdo;已冲了过来，一掌打掉他手里的枪。桑尼立刻抓住&ldo;幽灵&rdo;的手腕，想抢下他手中的五一式手枪。两人扭住对方，在湿滑的鹅卵石路面上一起摔倒，&ldo;幽灵&rdo;手里的枪也飞了出去。

他们死命地抱住对方，双拳乱挥、双腿乱踢，但多半时候两人只是抱在一起打滚，各自都想伸手抓向落在一旁鹅卵石地面上的手枪。&ldo;幽灵&rdo;一拳击中桑尼的脸，打得他一阵昏眩，偏了个身。此时，他乘机从他的夹克口袋里摸出那把格洛克手枪。

桑尼马上清醒过来，他一把擒抱住&ldo;幽灵&rdo;，将这把枪又打落在地。他用膝盖顶向&ldo;幽灵&rdo;的背，力量强得几乎让&ldo;幽灵&rdo;透不过气。&ldo;幽灵&rdo;背对着桑尼，痛苦地喘息呻吟，同时奋力想从地上爬起。桑尼把手臂一勾，紧紧勒住了他的脖子。

然而，这样竟然无法阻止他的动作。&ldo;幽灵&rdo;仍继续朝那把手枪移动。

阻止他、阻止他，桑尼在心中愤怒地朝自己吼叫。若让他逃了，他会去杀害小红，会击杀害张敬梓全家人。

他还会杀掉老板。

阻止他!

他扯住&ldo;幽灵&rdo;脖子上的项链，那条吊着石猴子护身符的皮质项链。他用力一拉，皮带立即勒住了&ldo;幽灵&rdo;的脖子。&ldo;幽灵&rdo;登时双手胡乱挥舞，喉咙发出喀喀声音，他的脚跟几乎已离开了地面，整个人也开始颤抖起来。

放开他，桑尼对自己说。我要让他被逮捕，而不是在这里杀掉他。

可他却没有放手。他反而拉得更紧，更加用力。

直到皮带突然绷断为止。

那块石猴雕像落在地上，摔成碎片。桑尼重心一失，踉跄往后翻倒。他的后脑重重撞上了地面，差点昏了过去。

阎王爷……

在模糊的视线中，他看见&ldo;幽灵&rdo;趴在地上，不停咳嗽喘气。他一手捂着自己的喉咙，而另一只手在地上胡乱摸索着，寻找武器。

一个影像闪进桑尼的脑海：他看见一脸严肃的父亲，又为了一些小事而大声斥责他。

接着是另一个：在桑尼的家乡，那些被&ldo;幽灵&rdo;杀害的牺牲者，全身是血地躺在那家咖啡厅前的人行道上。

然后，他又看见另一个恐怖的景象，一个未发生的事：小红死了，躺在黑暗中。老板也死了，他的脸已完全僵住不动，正如他失去活动能力的身体。

桑尼翻过身，拼命朝他的敌人爬去。

犯罪现场鉴定车戛然刹住，在唐人街这条街道上留下一道六米长的刹车痕。附近一家鱼市场的鱼货篓融冰流出的脏水，让这里的街道又湿又滑。

阿米莉亚&iddot;萨克斯绷着一张脸下车，身旁跟着移民局探员阿兰&iddot;科和埃迪&iddot;邓两人。他们快步奔进一条臭气冲天的巷子，来到那群身穿制服的第五分局男女管察面前。他们无事可做地站在那儿，脸上露出在犯罪现场经常可见的那种一副事不关己的表情。

尽管这是个凶杀案现场。

萨克斯放慢脚步，看向地上的那具尸体。

桑尼腹部朝下，躺在脏兮兮的鹅卵石地上。他的眼睛微睁，双手手掌落在肩膀两侧的位置，平摊撑住地面，摆出一个准备做伏地挺身的动作。

萨克斯愣住了，她突然有股冲动，想蹲下身去握住这个男人的手。这些年来，她在莱姆训练之下已走过不少次格子，但这是她第一次碰上被害人是自己的朋友。

他也是莱姆的朋友。

然而，她还是强忍住这股情感的冲动。毕竟，现场就是现场，不能有任何差别待遇。而且林肯&iddot;莱姆也经常强调，污染犯罪现场最严重的人，往往是那些不小心的警察。

把头转开，不要再看死者了。想想莱姆的忠告：忘掉死者。

这还真有点困难。他们两人都该忘掉，但要林肯&iddot;莱姆这么做恐怕更难。萨克斯发现，在过去两天，莱姆像变了个人似的居然和这个男人结成了好友，亲密的程度超过以往她所见过的任何人。

她感到一股强烈的悲哀：还有太多话来不及聊，太多笑声来不及分享，而这个人便永远地沉默了。

但是，她接着又想到了另一个人‐‐宝儿，想到她可能即将成为继这起凶案之后的下一位被害人，如果他们再不抓住他的话。想到这点，萨克斯便强忍住了悲痛。

&ldo;我们照你说的做了，&rdo;一位穿着灰色制服的警员说，&ldo;没有人进入现场，除了一位紧急医疗小组的急救人员之外。&rdo;他朝地上的尸体点点头，&ldo;他的情况是dcds。&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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