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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第2页）

她父母在女儿婚前把眼睛睁得很大，女儿婚后他们就把眼睛闭得死死的。女婿不干家务，丈人丈母干，还有一套理论：&ldo;只当是我们多生了一个儿子的，我们不要求自己的儿子做家务，也就不要求女婿做家务了。其实也没多少家务，就是买个菜做个饭，照看一下孩子，我们老两口都包了。&rdo;

有父母包揽家务，她在系里干得不错，但几年下来，她越来越感到系里的远大目标正在实现，先是教师队伍硕士化了，眼看着就在往博士化的方向奔，系里好些老师都在读在职博士，她也想读，但系里不让她读，说她还年轻，要让年龄大的老师先读。

她也想过脱产读博，但夫妻两个人都脱产读书，那经济来源就成了问题。后来她听说读洋博士不光不交学费，还发工资，足够养活一家人，于是她考了托福gre，开始申请洋博士。

丈夫没反对她考洋博士，还相当支持，大概因为老莫也读起了在职博士，王家这边得有个洋博士头衔才压得住宗家那边了。

这次，她又帮他打赢一仗：她被美国a大录取了，读起了洋博士，还帮他在a大找了个博士后的工作。

他临出国前，他家照例在村里摆酒庆贺，听说连县里领导都来了，而宗家那边破例没跟他们打擂台。

到此，王家帮完胜宗家帮！

但他只得意了很短一段时间，因为c村的胜利放在美国就一点意义都没有了，说给人听都没人懂。

最让他郁闷的，是美国没球踢。

美国的football倒是很热门，但不是他踢的那种足球，而是一种橄榄形的球。

他总是很鄙夷地说：&ldo;这也叫football？全都抱在手里乱跑。瞎搞！&rdo;

他踢的那种足球在英语里叫er，在美国不那么热门。他到处找人踢球，但华人打羽毛球的多，打乒乓球的也不少，连篮球都能凑足人打半场，但踢足球的华人却凤毛麟角。

后来他发现儿子就读的学校有一支足球队，女子的，他委曲求全地去看了一次比赛，回来说人家那水平比他差多了：&ldo;就像母狗打架。&rdo;

她提议说：&ldo;你可以去给她们做教练啊，不光为儿子的学校做贡献，你自己也有球踢了。&rdo;

他不屑了很久，最后还是扛不住想踢球的愿望，跑学校去毛遂自荐，结果人家叫他写个培训方案出来，他傻眼了，英语里那些足球术语，他一个都不知道，更别谈足球运动的生理心理等等等等了。

他抱怨说：&ldo;只要老子把球艺教给她们就行了，还写什么方案？难道足球是在纸上打的？&rdo;

连小学女子足球教练都没得当，他更加郁郁寡欢。

她安慰说：&ldo;没人踢球，你自己找个地方踢踢不行？&rdo;

&ldo;那有什么意思？足球是一种集体运动……&rdo;

她提成researchscientist之后，他再也不愿意在美国待下去了。刚好他国内的导师调到f大当副校长，说如果他愿意海归的话，可以给他一个副教授职称，还给他一个副系主任职位，虽然都是副的，但他没海外学历，只是个土博士，又没带任何科研项目回去，这已经算不错的了。

他对老婆说：&ldo;我看我还是海归吧，在这里做一辈子博士后，太没意思了。&rdo;

她担心地说：&ldo;你一个人回去，会不会……陷落呀？&rdo;

&ldo;你怕我陷落？那就跟我一起回去啰。&rdo;

&ldo;但我一个快四十的女人了，能去哪里呀？国内的性别歧视和年龄歧视都很严重的。&rdo;

&ldo;跟我去f大啰，我跟我导师说说，应该能给你安排一个工作。&rdo;

&ldo;我从一流大学出来，在海外转一圈却回到二流大学，还得靠你导师开后门，我疯了？&rdo;

他不响了。

她开玩笑说：&ldo;你现在跑回去，不怕输给了宗家瑛？&rdo;

&ldo;我怎么会输给她？&rdo;

&ldo;她丈夫不是也拿了博士学位吗？&rdo;

&ldo;他那是在职读的，还不都是靠他老爸莫教授在d大的名气。&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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