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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1页）

他很不屑地说：&ldo;女人就是头发长见识短，一个男人，难道不应该有点兴趣爱好？&rdo;

&ldo;但是也不能不做家务事啊，他家小孩那么小。&rdo;

&ldo;小孩小，男人呆家里也没用啊，又没奶给孩子吃……&rdo;

她把盐水冲好了，端到他脚边，浇一些在沾了血的纱布上，过一会儿再慢慢揭。

她轻轻揭开带血的纱布。真是不揭不知道，一揭吓一跳：他的大脚趾都成紫黑色的了，脚趾肿胀，趾甲已经离开了肉，翘在那里。

她不敢碰他的趾甲，担心地问：&ldo;要不要去医院看一下？&rdo;

&ldo;不用，以前在乡下读书的时候都是赤脚上阵，踢翻趾甲是经常的事，过几天新趾甲长出来，旧趾甲落掉，就没事了。&rdo;

&ldo;会不会发炎化脓？&rdo;

&ldo;不会的，撒了消炎粉的。你就帮我用干净纱布包上就行了。&rdo;

她忍着害怕，用温盐水把他的脚趾洗干净，再把整个脚都洗干净，然后细心地包扎他的大脚趾。

他催促说：&ldo;怎么包这么慢啊？我自己来吧。&rdo;

&ldo;你要包那么快干啥？&rdo;

&ldo;包好了好干正经事嘛。&rdo;

她知道他说的&ldo;正经事&rdo;是什么，低着头说：&ldo;你脚都这样了……&rdo;

她把那盆给他洗了脚的脏水端出去倒了，一抬头看见对面李老师的爱人正一手抱着孩子，一手在炒菜，孩子又在大声嚎哭。

李老师家的炉子就摆在门外走廊上，矮矮的，坐上了锅，还没半人高。李老师的爱人像在练骑马蹲裆功一样，直着上身，弯着两腿在那里炒菜，手里抱着的孩子的头冲着炉灶的方向。

她看得两腿发软，生怕李老师爱人一失手把孩子掉锅里了。她把手里的盆子往地上一放，跑到对面，对李老师爱人说：&ldo;我帮你‐‐炒菜吧，你哄孩子。&rdo;

李老师爱人感激不尽：&ldo;太谢谢你了！我油盐都放好了，你就翻着炒，别让菜糊了就行。&rdo;

她接过锅铲，在锅里翻来翻去。

李老师爱人说：&ldo;我炒咸菜放了辣椒，有点呛人，我小宝可能是被呛哭了，我到里面去哄她。&rdo;

&ldo;你进去吧，这里有我呢。&rdo;

李老师爱人把孩子抱屋子里去了，可能又在使劲抖，因为孩子的哭声像歌星们拖长的尾音，颤颤的。

等她做完活雷锋跑回来，看见王世伟已经躺被子里去了。

他问：&ldo;你跑哪儿去了？&rdo;

&ldo;对面李老师爱人抱着个小孩在炒菜，我去帮她一下。&rdo;

&ldo;快到床上来！&rdo;

&ldo;这么早就睡觉？&rdo;

他压低嗓子叫道：&ldo;你到底是装糊涂还是真糊涂啊？&rdo;

她磨磨蹭蹭地走过去，被他一把抓到床上去了。

她想不出什么理由来拒绝，只好由着他，为了掩饰尴尬，便在那里东扯西拉：&ldo;我今天来找你的时候，你门关着，我还以为你和……宗家瑛……躲在里面呢……&rdo;

他皱着眉头说：&ldo;说好了不提她的。&rdo;

&ldo;是说好了不提她，但我听说她跟那个老莫，吹了。&rdo;

&ldo;是吗？活该！&rdo;

她见他这么幸灾乐祸，放心不少，坦白说：&ldo;我还怕她会回头来找你呢。&rdo;

&ldo;她找我干啥？&rdo;

&ldo;吃回头糙啰。&rdo;

&ldo;哼哼，回头糙就那么好吃的？&rdo;

&ldo;她要吃，难道你还不让她吃？&rdo;

&ldo;哼，这种女人，倒贴几百两银子我都不会要。&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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