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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8章（第1页）

然后他抬起头，平静眼眸里仿佛藏着一口深不见底的井：

&ldo;你在撒谎，从头到尾都在撒谎……你说你那天在和乔伊下棋，但录像里乔伊一直趴在沙发上睡觉，而至于你，整整一个晚上，你根本没有出现。&rdo;

……

伽俐雷是的噩梦。

研究所里的每个人，都毫无选择，被迫一回家就面对伽俐雷苍老的说教，喋喋不休，喋喋不休，从清晨到傍晚，只有躲进卧室才能寻到一丝清净。

除了乔伊。

这个万能的文科生，他在看了两天的程序代码书以后，不知道用什么办法，为电脑程序制造了一个幻觉，让伽俐雷始终以为他呆在沙发上睡觉……按理电脑程序是不会知道自己是否被屏蔽，但伽俐雷也是电脑中的意外，在它试图杀死乔伊的那个晚上，他已经明白，这台爱撒娇耍宝的电脑，除了爱情，什么都知道。

……

，西路公寓五号。

&ldo;上一分钟和好，下一分钟吵架，喝汤前和好，喝汤后吵架，明明只是出去接个人，结果人没接回来，这次还敢直接玩分手！伽俐雷受不了了！&rdo;

伽俐雷拿了一个麻布袋，把锅碗瓢盆和拖把通通扫进去，打了一个结往肩上一扛：

&ldo;伽俐雷要离家出走！&rdo;

电灯泡、电冰箱、电饭煲、电视机：&ldo;……&rdo;

伽俐雷见没人理它，重新把麻布袋往肩上一扛：

&ldo;伽俐雷要离家出走！&rdo;

电灯泡、电冰箱、电饭煲、电视机：&ldo;……&rdo;

伽俐雷第三次把麻布袋往肩上一扛：

&ldo;伽俐雷要离……&rdo;

&ldo;别光说不练，孩子。&rdo;

这回电视机咳了一声，黑色屏幕幽幽地望着它：

&ldo;你倒是走啊。&rdo;

伽俐雷：&ldo;……&rdo;

……

而客厅另一头，窗台枯萎的山茶花下，乔伊坐在钢琴边，就像有一个巨大的透明的罩子把他和世界隔绝了似的，任外面如何喧嚣，他只是一动不动地望着面前的手机。

像过了一秒，又像过了整个冬天。

胡桃色钢琴上的手机忽然振动起来，是一个未注册的陌生号码。

他眼前倏忽划过一道隐隐的光亮，飞快伸手握住，却隔了几秒才把电话接起：

&ldo;警务处？&rdo;

&ldo;对。&rdo;

对方似乎有点惊讶：

&ldo;这是我的私人号码，昨天刚换的卡，你怎么会知道我是警务处的？&rdo;

&ldo;如果你不想让人找到你的踪迹，最好的办法是直接死亡。&rdo;

他耐着性子说：

&ldo;李文森让你打的电话？她在哪？受伤了吗？她为什么不自己打？我要听到她的声音，让她本人接电话。&rdo;

&ldo;不不，李小姐在审讯室里，不是她让我打的电话。&rdo;

对方反应有些慢，似乎被他一连串的问题问的有些晕头转向，好一会儿才回想起自己打电话的目的：

&ldo;等等……哦，我想起来了，是我们在李文森小姐的大衣口袋里找到一枚祖母绿戒指，看上去非常昂贵，但现在李文森小姐属于全隔离状态，我们联系不上她，也联系不上负责人，不知道怎么办就找到了您……喂……喂？您还在吗？喂喂？&rdo;

……

桌上李文森的花池里，半朵山茶花已经腐烂，澄澈的水光也带着腐朽的色泽。

乔伊平静地望着那朵漂浮的花朵，半晌，忽然毫无预兆地把手机扔进了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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