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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0章（第1页）

一个爱偷懒，爱看幼稚漫画，爱喝啤酒，还喜欢去电影院看电影的李文森。

而这个她，他只能想象，却从来没有目睹过。

……一如她每一个梦境中呈现出的隐喻。

她在梦里一遍一遍地被人注射巴比妥。酸盐，执行注射死，她总是梦见大海……这一方面是现实世界的投射，另一方面，就是她潜意识里寻求的某种解脱。

自杀是有罪的，被谋杀是无罪的。

她在赎罪。

而他对她的罪孽，一无所知，只能想象，只能猜测，却从不曾听说。

……

&ldo;换个问题，如果你下一秒就要死亡，你会选择死在哪里？&rdo;

&ldo;那里。&rdo;

李文森伸出手，指向远处隐没在星空下的山峦，漆黑的眼眸里什么情绪都看不见：

&ldo;我会死在那里。&rdo;

&ldo;那就糟糕了。&rdo;

乔伊望着她的侧脸，好一会儿，又把她往怀里搂了搂：

&ldo;有时我会想，你身体这么不好，如果你六十岁死了，我是在余生花二十五年思念你，还是干脆和你一起离开。&rdo;

他下巴搁在她肩膀上，语气寻常至极：

&ldo;随后我又会想，花二十五年来思念你和我在一起的短暂岁月，也没有什么意思，因为对我来说，世界上最有意思的东西，已经消失了，没有了。&rdo;

……

李文森睫毛翕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ldo;现在知道我为什么不让你吃泡面了吗？因为我延长的不是一个人的生命，是两个人。&rdo;

乔伊直起身，自上而下地看着她：

&ldo;所以，小姑娘，为了我们两个人能多活几年，你现在该去睡觉了。&rdo;

&ldo;不去。&rdo;

&ldo;不去也要去。&rdo;

&ldo;不不不。&rdo;

李文森掰着门框不撒手：

&ldo;月亮就要升起来了，我们等月亮升起来再走……&rdo;

&ldo;火星升起来也没用。&rdo;

乔伊干脆直接把她用大衣裹着一卷，打横抱起来，转身就朝楼下走去：

&ldo;何况现在，月亮已经快落山了。&rdo;

&ldo;……&rdo;

……

伽俐雷和其他电脑不一样的地方有三，第一它会跳舞，第二它能跨物种爱上墙角那台报废的洗衣机，第三，它居然每天晚上都要睡觉。

所以晚上，等它的主人们都睡了，伽俐雷是罢工的。

乔伊轻手轻脚地抱着李文森走下楼，她已经在他怀里睡着了，整个人蜷缩的样子像一只小猫。

他打开她卧室的门，把她放在床铺上，一点点把外套从她身下抽出来，铺平被子，于是一切又回到了她梦游前的样子，回到他不曾来过的样子。

乔伊伸手拧开她一边的夜灯，她的测脸在昏黄的光线下，一点点亮起来。

那个无论走到哪里，她都会戴在身边的空白相框，正整整齐齐地摆在一摞心理学论文边。

这个相框也是一个谜。

他从来没有打开过，不是因为不想，而是因为不能。李文森在相框后极其隐晦的用520胶水浇了一遍，并把胶水溢出来的痕迹拍照存档。他纵使能模仿她的笔记，也不可能把胶水凝固的形状完全复制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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