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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第1页）

我在进入灵堂后并没有直接参与守灵，而是随着夏家的几个亲戚进入了后厅。在每天的守灵前还有很多细节要做。在中国，家中有丧事，总有亲朋好友、邻里同事前往吊丧，其中免不了礼节性的往来，这些礼节性的往来便是细节。其实也就是人们所说的收礼、谢礼和出殡后的丧宴。

在办丧事期间，丧家也有&ldo;人情&rdo;收入，也就是俗说的&ldo;随礼&rdo;。丧家会指派专人收礼登记，事毕交点。普通丧事各方面送礼不外乎花圈、花篮、挽联、挽幛、礼金等。丧家置备礼簿及谢帖，一方面登记礼物及数量，一方面写谢帖交送礼者作为证明之用。丧家通常都会把礼簿登记得十分详细，可作为将来&ldo;回报&rdo;时的参考。在宅院深严，保守传统的乡下，大家族对这些程序十分看中，一般都要由能够独当一面的长媳来做，夏家的两个儿子都尚为娶妻，现在看来夏家的人丁不旺，作为长女夏小梅便亲自打点收礼登记。

与之相比谢礼就显得不那么重要了，所谓的谢礼就是在追悼会上丧家要发放的答谢物，一般为毛巾、手帕、糖果、糕点等物品。也就是现在殡仪馆里所卖有的那种专门的谢礼供应，也称为&ldo;奠酬&rdo;。因为悼念的亲友是陆续赶来的，所以丧家每天都要准备一些这样的&ldo;奠酬&rdo;，用白布包好。另外，因为夏林群是寿终正寝，民间对高寿老人去世有办&ldo;喜丧&rdo;的风俗，公主亭自不例外。亲朋好友会在悼念结束后，会向丧家讨&ldo;寿碗&rdo;，丧家则将自己做的云片糕切开放到&ldo;寿碗&rdo;里，意在借死者的高寿。这些工作虽然繁琐但却用不着太高的技巧，再加上人手不够，我便也加入了帮忙者的行列。

做完这些礼节之后，我们才开始正式守夜。顺便提一下，这里在做婚丧的礼仪时采用的依旧是中国旧时的农历，这是自古留下来的。而这里的守夜也与别处有所不同的地方是，内堂的孝子独自守内孝自不必说的，而其他人无论主客也一律入乡随俗不得休息。由于夏林群的二儿子夏红星已经死了，所以守夜的任务只落在了夏红光的身上，剩下的我们则围坐在北门寺的正殿里，这样是为了互相证明也是为了互相监督。

夜里，和尚们都睡了，由于没有事做，我们坐在空荡荡的大殿里显得百无聊赖。

守夜（二）

&ldo;假如这个寺里发生杀人案，一定不会是我们做的，因为我们都有彼此不在现场的证据。&rdo;陈坤说，他的脸上依旧是那种嬉皮笑脸的样子。这时，我突然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陈坤所戴的眼镜竟然是普通的，一个衣着如此光鲜的人眼镜怎么却是旧式的？这是我第一次感觉他可疑的地方。

这时他突然发现孙小红与小叶子并没有在正殿里，便发问道：&ldo;咦，怎么没看见孙小红和小叶子她们俩呢？&rdo;

&ldo;准备招魂啊。&rdo;夏小菊笑着说：&ldo;明天就是回魂夜了。&rdo;

&ldo;你们要请招魂法师？&rdo;陈坤撇了撇嘴，好奇地问。

&ldo;招魂法师就是小叶子，&rdo;夏小菊又说：&ldo;你不要小瞧了她，她可会弹一手绝妙的招魂琴哦？上次就是她的琴已经把二哥夏红星的灵魂招回来的。&rdo;

&ldo;越说越离奇了，我才不相信呢！我是个唯物主义者。&rdo;陈坤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说。

&ldo;真的啊！我还听见二哥说话了呢。&rdo;夏小菊的表情十分肯定，看样子并不像在说谎。

&ldo;是在什么时候？&rdo;苏警官突然问。他似乎对夏小菊说的话很有兴趣。

&ldo;就是在二哥出殡的前一天的晚上。&rdo;夏小菊说。

&ldo;照这么说是前天晚上喽。&rdo;苏警官说，他还想问些什么，但还没开口，这时只见小叶子和孙小红两人走了出来，两人都穿着长长的像旗袍一样的长衫，小叶子一身黑衣，怀中抱着一把古琴。而孙小红衣着更加鲜艳丰富，给人的感觉也更加妖艳。

&ldo;让各位久等了，下面我要隆重的介绍今天的招魂法师小叶子。&rdo;孙小红把小叶子推到了前面，小叶子似乎有些害羞把古琴抱得更紧了。

&ldo;小叶子，我们看你天天抱着琴，却从来没见你弹过，是不是在等你哥哥回来弹给他听啊？&rdo;夏小菊打趣地说。小叶子大概因为是聋哑人的原故看上去面无表情，像是偶人似的。

&ldo;既然如此，我们就给你弹一段。&rdo;孙小红回答说：&ldo;这样吧，下面由小叶子抚琴我来背诵一首长诗吧！&rdo;

接着，在皎明的的长夜里，在小叶子凄美的琴声中孙小红背诵了爱&iddot;伦坡的那首令人震撼的长诗《乌鸦》。之后，她的脸色稍许红润，在昏暗的灯光的映照下她更像是唯美的幻象，这是一种难以用语言诠释的感觉，而这种感觉是我所在哪里见过的……是《春仙草》，我的脑海里终于浮现出这幅画，她仿佛正站在画里，好似一片飘渺的荧惑一样。

&ldo;真不错，就像是明惠上人那首和歌里所写的，&lso;心境无边光灿灿，明月疑我是蟾光。&rso;&rdo;陈坤赞叹地说，又不解地问道：&ldo;不过，我还是有些不明白，像你这么活泼的女孩为何会喜欢像爱&iddot;伦坡的诗呢？&rdo;

这也是我所不解的。

&ldo;我告诉你，我不仅喜欢坡，还喜欢海名威，芥川龙之芥和川端康成。&rdo;孙小红很得意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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