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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6章（第1页）

陈果将宋颖、边媛和辛以瞳的尸体规整地摆放到一旁。她蹲下来将宋颖脸上的血迹擦干净，没想到擦拭之后让太阳穴处的血窟窿更加触目惊心。陈果把外套脱下来盖在她的脸庞上，静静地盘腿坐到她正前方，将她的手指抬起来，胸口的密码指令扫描她的指纹后，&ldo;吱&rdo;地一声，藏有陈果芯片的能量槽从双眼正上方弹了出来。陈果把芯片取出来捏碎，眼睛里的神采立即黯淡了下去。

陈果变成一堆废铁，脑袋上还有一个长方形的黑洞，看上去有些吓人。

宋颖死了，她也跟着结束了自己的生命。边媛和辛以瞳更不用说了。之前单西山和阿奈还躲在一块儿嘀咕，幸灾乐祸打赌边媛和辛以瞳约定是约定得很好，说一块儿开枪一起死回去。万一一个人开枪而另外一个人临时变卦没勇气自杀那就尴尬了。没想到这两人还真是说到做到，说一起死就真的死了，扣动扳机的时候没有一点犹豫。

&ldo;那你说，咱们活下去为了什么呢？在这个连玩个游戏都被一天天重置的世界里。&rdo;阿奈和她并肩站着，从丢满了尸体的宽敞凉台望出去，望向格外雄壮的天际。

今天傍晚的气氛很适合自杀。

&ldo;是啊……&rdo;单西山叹气，&ldo;咱们经常叫的那家外卖，无论点什么其他的菜他们都只送来同一道菜。&rdo;

&ldo;隔壁吵架的夫妻永远会在清晨三点半吵架，每次砸盘子都会把刚刚睡下去的咱们吵醒。中午想睡午觉的时候楼下的老头永远会上门来警告我们不要用力踩地板，无论前一天咱们多安静如鸡。&rdo;

&ldo;然而我是不是永远都只有十二岁？我还会不会发育了？&rdo;这才是单西山最担忧的问题。

&ldo;这日子没法过了。&rdo;

&ldo;真的。要不……&rdo;单西山看着她，&ldo;咱们也死一死？&rdo;

&ldo;死吧死吧。&rdo;

&ldo;你先死还是我先死？&rdo;

两人懒洋洋地坐在阳台沙发上，吹着凉慡的晚风，衣领飘起来刮在脸蛋上，还挺舒服。

&ldo;你来杀我好了。&rdo;阿奈说，&ldo;自杀感觉很傻，但我又不想死在别人手里。如果是你的话我勉强能接受。&rdo;

单西山：&ldo;那我怎么办？&rdo;

刀刃从阿奈的袖子里伸出来，搁在单西山的脖子上：&ldo;你崩我脑袋我砍下你的头，咱们一块儿死。&rdo;

&ldo;噫，不要。&rdo;单西山手指压在刀刃的面上，将它压到自己胸口，&ldo;掉脑袋多丑啊，还是捅心脏吧。干脆利落点，死在血泊里还是蛮美型的。&rdo;

阿奈：&ldo;……&rdo;

……

放弃所有的成果返回最初是需要莫大勇气的。当初宋颖没有结束一切直接回归新的循环就是害怕记忆被抹除。她找到超级电脑将记忆存了进去，但陈果的记忆变成了一枚芯片，被毁之后是否还能保留？这个问题宋颖已经无法思考，因为她已经死了。

……

有一堆陌生的代码在复杂的程序中逆流而上，它们搅乱了这个世界的正常次序，如今更是想干件大事。

辛以瞳醒来，躺在自家的床上。

她好像做了一场无比漫长的梦，长到她不知道梦里是真实的人生还是此时才是真实的人生。当她从床上坐起来时剧烈的头疼让她忍不住&ldo;嘶&rdo;地一声倒吸一口凉气。

有人在她的脑子里钻孔，她费劲地从床上起来，记得客厅的茶几下的医药箱里还有止疼药。当她跌跌撞撞地穿过客厅时，脚趾不小心提到墙角。

这一撞十分用力，听声音都觉得好痛。

辛以瞳差点叫出声来，捂着脚趾坐到沙发上，想要揉一揉可怜的小趾，却发现疼痛似乎只是心理作用。即便撞得非常用力理应痛出泪花，可认真去感受并没有多痛，甚至连一点红肿的痕迹都没有。

握着脚痛着脑袋的清晨，辛以瞳忽然解开了哲学上最难的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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