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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第1页）

&ldo;确实有谋臣当即劝我杀出重围直逼皇宫……&rdo;萧秩暗道孟苍舒千里之外亦能运筹帷幄，知晓此次他绝地反击的机会就在眼前这二人手上，于是当即落下泪来，竟撩起下摆，给妹妹与孟苍舒跪下，&ldo;我奔走在外，实在不孝，如今落魄至此，唯有你们二位可以匡扶社稷，好让我回抵京师，去面见父皇，以尽人子之孝……父皇他到底如何，我实在……我不知情形，实在寝食难安……&rdo;

孟苍舒可不敢受这一跪，他赶忙和萧玉吉一道扶起太子来。

太子有很多说辞，比如许以重谢，比如答允前程，可偏偏说得是是孝义，可见这一路他早有打算。

但孟苍舒并不怪他动这个心思，因为如果是自己，想来也会如此行事。

&ldo;殿下于公主殿下是兄长，于我是知遇之恩，于圣上是孝子，于天下是东宫。无论于情于理，臣都会助殿下一臂之力，请殿下千万不要自伤，当务之急，是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且不可打草惊蛇，暗中回到京师，才能真正制胜。&rdo;孟苍舒已经想好了办法，只是这次，他没有确切的把握，但也没有其他路可走。

&ldo;咱们从这里发兵，只说有人矫诏，而我等勤王清君侧，如何？&rdo;

面对急切的太子，孟苍舒格外耐心道：&ldo;不可。太子殿下还不知道，前些日子我们这里也收到了圣旨，圣旨上说皇子降生是吉庆之隆，要良川王殿下亲自抵京觐见。&rdo;

萧秩不明白孟苍舒为何说这个，忙道：&ldo;宴饮那三日，父皇确实与我说过，该是要几个弟弟一并进京，一来我们一家人也该借此团聚，二来几位弟弟都未拜见过母后，自当亲贺才是天下为孝的表率。这想必是父皇尚能自主时所发。&rdo;

&ldo;不，这正是问题所在。&rdo;孟苍舒直言道，&ldo;请恕臣不择言之罪，敢问太子殿下，新皇子身体如何？&rdo;

&ldo;那孩子……是早产，不过还算康健，哭声虽不甚洪亮，但也算精神。&rdo;萧秩自己膝下已有子嗣，自然清楚孩子的事情，但却不明白孟苍舒问此的用意。

&ldo;其他王爷或许都没有收到圣旨，只有良川王收到点名的旨意，太子殿下，公主殿下，恕臣直言，良川王殿下年幼，论英明吏治，尚且言之过早，若论与圣上的父子轻易，大概圣上只在殿下出生时抱过一两次，殿下满岁便离开京师，哪有什么亲情可言？既然如此，为何一定要殿下一人入京呢？&rdo;

这种启发式的点拨让萧玉吉醍醐灌顶，可紧接着便是脊背发凉，她唯有这一个弟弟是真真正正的血亲，当即道：&ldo;若是父皇有个意外，而身体不好的新皇子夭折，想要把持朝政，那还需要一个幼主，弟弟足够年幼，我们一家也没有什么外戚，简直太好掌控！&rdo;

太子大惊，只道：&ldo;难道说父皇已经……&rdo;

&ldo;臣的意思是……请二位殿下先做好这个准备。&rdo;这时候也没必要不说实话了，&ldo;圣上想必已造弑君之害……&rdo;

就算父亲是皇帝，与二人有过芥蒂和猜疑，但萧蔚却实实在在做过他们尽职尽责的父亲，两人的弓马都是父亲手把手所传授，即便战乱之际，他们也被父亲带在身边，得到了优渥的教育和保护……即便之后权力改变了一家人的亲情，但这一刻，萧秩和萧玉吉只是听闻噩耗的子女，两人呆呆的站着，许久，萧玉吉才感到脸颊一片冰冷。

而萧秩，早已泣不成声。

父亲对他，不管是亲恩还是皇恩，皆重于泰山。

他五内俱焚，缓缓跌坐在地，回忆起那日宴饮，他没有对任何人说得是，第三日宴毕，他送父皇回寝宫，父皇在路上虽是面有醉意，但口齿仍然清晰。

&ldo;太子……朕的秩儿……别怪爹偏心。&rdo;

用词亲昵让君臣危险的谈话氛围瞬间变为父子的贴心，萧秩也忙道：&ldo;父皇对儿臣之看重，儿臣不会轻重不分的，阿倧也是儿臣的弟弟。&rdo;

&ldo;朕好久没这样开心，上一次……还是你娘生下你，哎……朕第一次做爹，接过你的襁褓，好不手忙脚乱，稳婆骂了爹三四次，这也不对那也不对，抱得不舒服，你还大哭，爹满头都是汗……急得都快哭了……&rdo;说到这里，皇帝忽然哈哈大笑，&ldo;后来你娘也笑我，抱你的时候就像张飞描眉毛。&rdo;

萧秩听闻此言，动容不已：&ldo;父皇……&rdo;

&ldo;朕偏疼阿倧，也是人之常情，但朕心中，始终是最怀念当年抱你的那个时候啊……你出生在茅草屋里，四处透风，稳婆都是你娘的娘家花银子请来的……如今阿倧生于华丽宫阙，前呼后拥，光是奶母便有六个，其实比你要幸甚百倍……朕心中，还是对你和你娘最为亏欠……&rdo;

萧蔚不等儿子含泪开口，拍了拍那始终稳稳搀扶自己的手，说道：&ldo;待你做了皇帝，善待你的弟弟们……他们若有不敬，你且多担待……尤其是阿裕和阿倧，他们还小，如何教养成材，能不能做你的辅弼，都看你自己调【】教。朕这个位置，从一开始就是为你准备的，朕唯独将天下和你的兄弟交到你的手里，才最是放心……&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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