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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第1页）

&ldo;我回来也有几天了，你一直不闻不问。我知道你还在为我执意离宫的事情生气，可想着今天这样的日子，你怎么也该过来一次。&rdo;

她转身，阔别近一年，姬骞终于再次看到了她清丽如雪荷的容颜：&ldo;四哥哥，阿仪嫁给你已经有七年了。&rdo;

七年前的八月初一，她身披嫁衣入了他的雍王府，从此成为他的妻子。

七年后的八月初一，她立在椒房殿的廊下，对他露出许久不见的笑容。

她眼神清澈，笑容恬淡，周身都是看破一切的平静安宁。

他的喜悦散去，浮上来的是不安忐忑。

&ldo;你，还好吗？&rdo;他犹疑道。

&ldo;恩？我很好啊。&rdo;慕仪道，&ldo;我这些日子跟着大慈恩寺的高僧诵经礼佛，过了二十多年来最平静的一年。现在想起当初的事情，就跟做梦一样。&rdo;

姬骞心一沉。两年前她就说过要放下他，如今看她的样子，竟真像从佛经里悟出些什么来了。

她说前尘往事都如梦境，那么他也将变成她梦境之一吗？

&ldo;其实，我最近一直在想，我们这么多年到底值不值？&rdo;慕仪道，&ldo;没完没了的算计，永无尽头的自我勉强，没有一件事情是真心想做的。这样真的有意思么？&rdo;

他不动声色：&ldo;你觉得呢？&rdo;

&ldo;我不知道。&rdo;慕仪笑，&ldo;我早就习惯了这样的日子，从来没有去想过它们到底有没有意思。&rdo;

&ldo;那你现在想了？&rdo;

&ldo;四哥哥你一定听过吧？佛家有六如，人生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rdo;慕仪神情恬淡，&ldo;本来就不过匆匆数十年，欢乐那么少，我们却总是执着于那些不开心的事情，到头来都活得那么艰难。&rdo;

&ldo;倒不如蜉蝣，朝生暮死，乐得自在。&rdo;他忽然接口，深深地看着她，&ldo;你真是这么想的？&rdo;

她一步一步走近他：&ldo;是，我想明白了。未来之事既然我无法阻止，那就不要去想。&rdo;

她牵住他的手，他身躯一颤。她恍如未觉，只看着他道：&ldo;浮生如梦，为欢几何？阿仪不想再错过。&rdo;

他看着她，前所未有的专注，许久，双手用力揽住她的腰肢将她拥入怀中。慕仪双手环抱住他，抬头看向黛蓝色的夜幕，今夜是月初，一轮新月似玦如钩。

她想起那本《玉钩传》，心道世事无常，原来一直不曾改变。

她不知道两人是怎么进到了内殿，似乎是他抱起了她。宫娥们见到他们的情形就明白了，一个个识趣地退了出去，只留下彤书女史傅氏立在纱帘外‐‐她今夜应该十分欣慰，熬了这么多年，终于能正经记一回陛下和娘娘的燕好了。

被放到床上的时候慕仪身躯控制不住地颤抖，他发觉了，语气轻柔地在她耳边说着抚慰的话。似乎是明白那一晚带给她的不好感受，他这次极为耐心，唇温柔地从她眉心一路下来，最后是缠绵的唇齿交缠。

他的手指在她脖颈处抚摸，然后慢慢探进她的领子里，另一只手解开她的腰带。她有些瑟缩，抬眼却看到他近乎痴迷的眼神。

&ldo;阿仪……&rdo;他唤道，吻落在她的胸口。

&ldo;恩……&rdo;她浑身战栗，咬唇呻|吟出声。

&ldo;其实我心中一直盼望着……许多次在梦中，我都盼望着可以这样与你……&rdo;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还带着控制不住的喘息。慕仪听得脸颊滚烫，心更是如擂鼓一般，咚咚咚无法静下来。

他注视着身下那张嫣红的脸颊，还有那双剪水秋瞳里不易察觉的晦涩。

她对他有隐瞒，他知道。

可他无法拒绝这样的机会。

他渴望了她太多年，却总是无法实现。他本已为经过上次，这一生都不会再有机会亲近她了。可是就在这一天，在她嫁给他整整七年的这一天，她牵住了他的手。

这一次，她不是在水之畔的神女，不是他寤寐思服、求而不得的佳人，而是他可以拥入怀中的妻子。

他的妻子。

慕仪感觉他贴近了自己一些，一种勃发的欲|望让她紧张得连牙齿都在发麻。他吻住她，含含糊糊道：&ldo;不要怕，我这次会小心……&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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