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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第1页）

宋楚怡知道他说得在理，然而到底有些不甘心，试探道：&ldo;其实陛下，臣妾真的没有对道君不敬。那晚的事情，是有人想嫁祸臣妾，臣妾是冤枉的……&rdo;

这番话说出来本没抱什么希望，谁知那笑意温和的君王竟柔柔地看着她，轻声道：&ldo;朕知道。&rdo;

&ldo;您知道？&rdo;宋楚怡讶然。

&ldo;朕当然知道。&rdo;皇帝蹲下|身子，拉过她的右手，慢慢从袖中抽出一份圣旨放到掌心，&ldo;朕知道你是冤枉的，不过算计你的人来头太大，朕也没办法对付他。所以，你只有把这口气忍下，乖乖认命吧。&rdo;

丝帛上用金线绣着五爪金龙的图腾，握在手里触觉十分清晰。宋楚怡不知道这是什么，又被他话中的深意弄得糊涂，恍惚间竟生出个可怕的猜想。

&ldo;难道……难道是天一道长？&rdo;

是了，肯定是他。一个装神弄鬼的假道士，明明炼不出仙丹还敢撒那种弥天大谎，事到临头自然需要找个替死鬼。把过错推倒她的身上，不仅能够让自己脱身，还可以打击父亲的势力，一举两得！

&ldo;天一道长？&rdo;皇帝挑了挑眉，&ldo;原来楚怡也觉得是他。不过很可惜，你这回猜错了。&rdo;

手越握越紧，宋楚怡忽然发现这份圣旨的轴柄居然不是贴金轴亦或是黑犀牛角轴，而是规格最高的玉轴。能用这种轴柄的圣旨所宣布的全是震动朝野的大事。

&ldo;陛下，这、这到底是什么东西？&rdo;

他却按了按她的肩膀，&ldo;先别管这个，楚怡你难道不好奇，这回的事究竟是谁策划的吗？&rdo;

他的笑容依然温柔，宋楚怡却没来由地觉出股诡异。就好像他即将说出的话是将她打入十八层地狱的魔音，永生永世不得超生。

她畏惧了，本能地想要退却，&ldo;臣妾不……&rdo;

&ldo;是朕。&rdo;

她僵在原地，如泥塑的石像，半分也动弹不得。右手依然维持着紧握圣旨的姿势，手指弯曲的样子却十分古怪。

而在她对面，龙章凤姿、气度超然的君王满面柔情地看着她，仿佛在诉说最动听的情话，却生生将她的心摔得粉碎。

&ldo;这陷你入无底深渊的毒计，是朕一手策划。

&ldo;是朕，想要你死。&rdo;

☆、75摊牌

宋楚怡一生听到过许多可怕的阴谋。小时候，母亲是后宅主母，虽出身高贵、与父亲感情和睦，但底下偶尔也会有因得宠而张狂的妾室。每到此时，母亲只需略施小计，便能让那些女人再也闹腾不起来。她偶然撞上过一次，在心中留下的印象即使过了十余年也无法磨灭。后来长大了，代表家族利益嫁入天家，父亲开始给她透漏自己的计划，而她为了应付层出不穷的后宫倾轧，变得越来越深谙阴谋、精于算计。

一如当初的母亲。

她曾以为，到了如今的地步，已经没有什么事情能吓到她。哪怕是刑囚加身，哪怕是废位赐死，她会恐惧、会愤怒、会伤心，但也仅此而已。

无论如何，都不会是现在这样肝胆欲裂的绝望。

她放在心上多年的夫君，用那样陌生的眼神看着她，亲口吐露世上最无情的真相。

&ldo;是……您？&rdo;她觉得自己的牙齿都在发抖，一下、又一下，仿佛垂死病人的无力挣扎，&ldo;为什么？&rdo;

&ldo;你问朕为什么？这个问题，难道不是楚怡你自己最清楚吗？&rdo;

她最清楚？明明一个月前他对她的态度才略有好转，怎么会突然发生这样天翻地覆的变化？

父母从前的警告浮上心头，她一直不愿相信的那些推论，如今却成了唯一的解释。

&ldo;因为父亲，对不对？你要对付他，所以，就不能让我继续当皇后，对不对？&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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