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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3章（第1页）

眼眸渐渐半阖，金木研在寒冷的雪夜里产生了一丝难得的倦意。

他想睡了。

背靠花园的公共长椅，他就想这么度过一夜。

什么和修家的继承人啊……什么独眼蜈蚣之类的事情，他全部不想去思考了，天塌下来也有高个子顶着，自己为什么要活得这么累。

&ldo;起来。&rdo;

一句冷淡的话语从身后不远处传来。

金木研感觉自己一定是幻听了，于是继续无视地眯了一会儿眼。

下一刻，他的眼前被阴影笼罩，鼻尖闻到冰寒的气息。

比雪还冷呢。

金木研意兴阑珊的往上看去，果不其然是自己惊扰到了一个不能惹的人。

&ldo;我只是回这边看一看，有马先生不用理会我。&rdo;

&ldo;……&rdo;

有马贵将没说话，目光却像是看透了对方。

身材高挑的男人在雪夜里就是一幅美景，他冷眼旁观着金木研坐在椅子上的举动，雪融化在他的白发里，几乎看不出什么差别。

突然，金木研产生了说话的兴趣，&ldo;有马先生，你有没有后悔……早知道会这样，干脆把我做成库因克武器算了。&rdo;

这种话题，也只有金木研敢跟对方聊起来了。

&ldo;没有。&rdo;

回答他的是沉稳的话语。

金木研的目光好奇，略带质疑，把&ldo;不明白&rdo;在眼底写得清清楚楚。

&ldo;比起会损毁的库因克武器，你的存在更为稀有。&rdo;有马贵将的眼镜下，那双隐藏在后面的淡灰色眸子宛如冰雪。如果说金木研在这个夜晚像是行尸走肉，那么有马贵将就是模糊了生死界限的人。

&ldo;我从未想过杀你，金木研。&rdo;

&ldo;真的吗?&rdo;

金木研没有一丝怨恨，单纯地阐述一个事实：&ldo;可是你每次下狠手时，一不留神就会弄死我，我有的时候还真的挺怕你的，有马先生。&rdo;

&ldo;那是你自己的问题。&rdo;有马贵将冷然道，&ldo;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我，我看在你有潜力的份上才屡次饶你一命，弱者服从强者，这个道理你平时是完全忘记了吧，关键时候就喜欢逞匹夫之勇。&rdo;

金木研低下头，不在乎地笑道：&ldo;大概吧。&rdo;

喜欢逞强。

这是他不打算改变的习惯了。

风雪之中，这对在花园里谈话的师徒气质极为相似，皆是这个世界上行走在自己道路上，脚底两边都是悬崖峭壁的孤独之人。

但有一点是不同的‐‐

金木研有一颗柔软的心，缺乏如有马贵将那般强硬的冷酷。

有马贵将注视着自己的弟子，用淡漠到极致的声音询问对方。

&ldo;为什么你就学不会和我一样掠夺生命?&rdo;

&ldo;那并不快乐。&rdo;

&ldo;快乐很重要吗?&rdo;

&ldo;那是……唯一能够让我像正常人那样活下去的事物，就像看书，我会感觉到快乐，感觉不到时光的流逝，而守住自己的底线也会让我感觉到快乐，仿佛自己还是一个人类，不会被心灵之中汹涌的黑暗吞噬。&rdo;

&ldo;拿脆弱得不堪一击的东西支撑自己，欺骗自己，毫无意义。&rdo;

&ldo;有马先生，所以我不是你啊。&rdo;

金木研没有半点羞愧，坦然承认了自己的问题，&ldo;我能做到的就这些了，你满意或者不满意，都不可能改变我这个人。&rdo;

这句话倒是让有马贵将的嘴角翘起，仿佛在笑他的天真。

&ldo;你不是早就改变了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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