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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第1页）

&ldo;看上去真奇怪呀。&rdo;他小声咕哝着。&ldo;天空出现的纹理我从没见过，它那么厚重……简直就像一床毯子。&rdo;

&ldo;一床要把我们全都闷死的毯子。&rdo;

&ldo;害怕了？&rdo;他问。

&ldo;当然。你不怕？&rdo;

&ldo;怕，也可以说不怕。&rdo;塞里蒙说，&ldo;我的意思是，我不想让别人听了说我这人挺英勇，相信我。但我不再像一两个小时前那么急躁了，我只是麻木。&rdo;

&ldo;我知道你的意思。&rdo;

&ldo;阿瑟说城里发生骚乱了。&rdo;

&ldo;这仅仅是开始。&rdo;西弗拉答道，&ldo;塞里蒙，我不能把那些炭灰从我脑海中赶走。汤姆博山的炭灰，那些大块大块的石头，庞大的城市基层……布满炭灰的基层。&rdo;

&ldo;一层层往下，还有年代更久远的炭灰。&rdo;

&ldo;对。&rdo;他说。

他觉得和西弗拉的关系略微进了一步，还感到几个月以来她对自己的憎恨似乎已烟消云散，还有……不知怎的……西弗拉似乎对他的狂热追求有所回应，他看得出那种征兆。他精于此道，不会不明白。

这很好，塞里蒙想。世界末日将至，西弗拉终于愿意脱去她冰美人的外衣了。

一个相貌古怪、腼腆，个子高大异常的人物笨拙而悄悄地来到他们身边，咯咯地笑着，跟大家打招呼。

&ldo;仍没有星星出现的迹象。&rdo;他说。这是耶莫特，另一个年轻的研究生。&ldo;也许我们根本就见不着他们。如同法诺和我在那所黑漆漆的房子里进行的实验一样，最后是个失败。&rdo;

&ldo;多维姆的大部分还清晰可见。&rdo;塞里蒙指着外面说，&ldo;我们离完全的黑暗还远着呢？&rdo;

&ldo;听起来你巴不得天空快点变黑。&rdo;西弗拉说。

他回过头，对她说：&ldo;我想快快熬过着漫长的等待。&rdo;

&ldo;嘿！&rdo;有人大叫，&ldo;我的电脑停机了&rdo;。

&ldo;灯！&rdo;传来了另一个声音。

&ldo;怎么回事？&rdo;西弗拉问。

&ldo;停电了。&rdo;塞里蒙说，&ldo;这正是谢林预言的。发电站一定遇到麻烦了，这是城里那些失去控制而狂奔乱跑的疯子们发起的第一次冲击。&rdo;

实际上，炉台里昏暗的灯光看上去像是濒于熄灭。起初，像有一股电流疾驶而过，灯一下子亮极了，随后，变得昏暗；接着，再次明亮起来，不过亮度不及先前；最后，又减弱到只有正常亮度的一小部分。塞里蒙感到西弗拉的一只手紧紧地拽着他的手臂。

&ldo;灯灭了。&rdo;有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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