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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第1页）

接着他意识到他们仍然站在隐蔽所空旷的门道里。&ldo;我们是否能够进去将门锁上？&rdo;他问道，&ldo;要是我被跟踪了怎么办？但愿我没有，但是……&rdo;

&ldo;没关系。这儿没有别的人。&rdo;

&ldo;什么？&rdo;

&ldo;昨天奥纳斯升上来，他们都走啦，&rdo;她说道，&ldo;他们要我也离开，可是我却说我要等你，我就等啦。&rdo;他带着不解的神情，目瞪口呆地凝视着她。

此时他看见了她那张瘦削并有些歪曲的脸显得是多么的疲备和憔悴，她那曾经有光泽的头发蓬乱地披散着，没有化妆的脸显得苍白，她的双眼红肿，看上去苍老了5……10岁。

&ldo;雷斯塔，出现日食以来已有多久了？&rdo;

&ldo;这是第三天。&rdo;

&ldo;第三天。这与我估计的差不多。&rdo;他的声音发生奇怪的回响。目光透过她，朝无人的隐蔽所看去，空空的地下室一直长长地延伸出去，头顶上的灯泡将室内照得通明。目所能及的

地方没有人影，他完全没有意料到这一点，原计划是让每个人藏在这里直到安全为止。他纳闷地问题：&ldo;他们都到哪里去了呢？&rdo;

&ldo;阿姆甘多。&rdo;雷斯塔说。

&ldo;阿姆甘多国家公园？可它离这里有几百英哩远呢！仅仅藏上两天的时间，便出来朝横跨国家一半儿路程的地方赶去，他们发疯了吗？雷斯塔，你知道那里发生什么事了吗？&rdo;

阿姆甘多公园是一个自然保护区，在南部很远的地方。那里常有野兽游历，自然野生植物受到特别保护。还是小孩的时候，比尼和他父亲曾经去过一次，那里几乎是纯野生地，只有极少数的远足者到过那里。

她说：&ldo;他们认为到那里去较安全。&rdo;

&ldo;较安全？&rdo;

&ldo;有消息传给每位神志健全的人说，所有想参加社会重建工作的人应到阿姆甘多集合。很明显，那里汇集了成千上万的人，他们从四面八方而来，多数来自其它大学，还有些来自政府的人员。&rdo;

&ldo;好，所有的教授和政客都踏进了公园。其它的一切都被毁啦，干吗不把我们所拥有的最后一片完好的领地也毁掉呢？&rdo;

&ldo;那并不重要，比尼，重要的是阿姆甘多公园掌握在神志健全的人手中，它是普遍疯狂状态中文明的一片净土。他们知道我们，在通讯装置出故障之前，叫我们去加入他们。我们举手表决，结果赞同走是2比1。&rdo;

&ldo;2比1。&rdo;比尼不高兴地说，&ldo;你们这些人连星星也没有看见，却设法逃走，真是混蛋！想像一下，离开隐蔽所慢腾腾地走上三百里……或许是五百……从正在发生的混乱中通过。干吗不等上一个月或者六个月什么的？你们有足够的食物和水在这里能维持1年的时间。&rdo;

&ldo;我们出是这么说的，&rdo;雷斯塔回答道，&ldo;可是他们告诉我们和阿姆甘多公园的人们，我们得现在就去。如果我们再等上几周的话，外面那些游动着的疯子会在地方军阀的怂恿下，携手联合起来组成武装部队，到我们出来的时候，就得想法对付他们。还说，如果我们等上几周之久的话，火焰派信徒或许会已经建立了新的镇压性政府，有它自己的警察和军队，我们一走出隐蔽所就会被他们截获的。阿姆甘多的人们说，必须马上走，否则就后悔不及了。与其同武装军队进行抗衡，不如与那些游散的，神志不清的人群进行搏斗，因此，我们便决定离开。&lso;

&ldo;都走啦，除你以外。&rdo;

&ldo;我想等你。&rdo;

他握住她的手说：&ldo;你怎么知道我会来呢？&rdo;

&ldo;你说过你会的，一旦你给日食拍完照。你总是恪守自己的诺言，比尼。&rdo;

&ldo;是的。&rdo;比尼淡淡地说。发现隐蔽所是空的使他很震惊，他还没有从这一震惊中回过神来。他原希望来这里休息，医治那满是伤痕的身体，恢复被星星毁坏的头脑。可现在该做些什么呢，两人在这空旷的钢筋水泥地窖里安居乐业吗？或者设法赶往阿姆甘多？离开隐蔽所的决定有点疯狂，比尼想，假设让每个人都到阿姆甘多集合是符合道理的话，那么，也许趁现在乡间还处于混乱马上动身，总比等着新的政治团体（火焰派信徒或地方强盗）在旅途上对他们进行夹击要好得多。可是他却更想在原地找到他的朋友和熟悉的人，和他们呆上一段时间，让自己从前几日的震惊中恢复过来。他声音沉闷地问：&ldo;你真的知道外面在发生些什么吗，雷斯塔？&rdo;

&ldo;通讯装置出故障以前，我一直靠它得到信息。整座城市几乎完全被大火烧毁了，大学也遭到了严重的破坏……那全是真的，是不是？&rdo;

比尼点点头。&ldo;据我所知，的确是这样。当一群乌合之众冲进天文台去捣蛋的时候，我逃了出来。我断定阿瑟已被杀害，所有的设备都遭到了破坏……我们拍摄的全部日食资料也都毁了……&rdo;

&ldo;哦，比尼，我太难过啦。&rdo;

&ldo;我设法从后面逃出来，可我刚到外面，群星就使我惊呆啦。雷斯塔，你无法想像它的样子，我真是太高兴啦，你无法想像。接连两三天我真有些神志不清啦，在森林里转游。没有约束，人人各自为法。我或许在斗殴中杀死了某个人。人们的家畜在乱跑……群星一定使它们也发疯啦……而且它们很可怕。&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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