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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6章（第1页）

哈尔一直都知道，菲尼克斯的石板和林的不太一样。事实上每位候选者的&ldo;石板&rdo;都可能不是所谓的&ldo;平板状魔导器&rdo;，他们会根据所有者的使用习惯，而呈现出不同的样子。

此刻菲尼克斯手掌中的石板，完全就是整个安绪尔的缩略模型。

因此当哈尔看到那几个金字塔正逐渐变成炽白色，并将明亮的光源源不绝地注入正中的那个白球时，他眼中的灵魂之火猛地跳了一下。

&ldo;住手，菲尼克斯。&rdo;他说。

语气算不得太激动‐‐巫妖很难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对面的白袍导师也像是家里来了邻居老朋友一般，连坐姿都不曾改变半分：&ldo;哦，你回来了啊，哈尔。&rdo;

语气同样平淡到熟稔。

这就是巫妖之间的交流。

哈尔颇感无力。

明明双方都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抽死对方，但是因为巫妖的特质，总归还是要先冷冰冰地问候一番。

&ldo;住手，&rdo;他又重复了一遍，&ldo;你不能那么做。&rdo;

&ldo;哦？&rdo;菲尼克斯总算是把目光从面前的那团金字塔光球上台了起来，落到了他的同门身上。

然而只看了一眼，他就发出一声颇为矜持而克制的嗤笑：&ldo;先不说我凭什么听你的‐‐哈尔，是什么让你改变了想法，终于不再执着于那副可笑的矮子形态，终于知道换一副赏心悦目的骨头？&rdo;

&ldo;安绪尔能制裁的只有&lso;亡灵&rso;‐‐我们没有使用禁术，你无权那么做，这违反了老师的意志。&rdo;

哈尔没有理他，而是飞快地把结论说了一遍。

他敏锐地看到，菲尼克斯在听到他的申辩之后，原本还在玩耍着金字塔石板的手微微停顿了一下，但很快，他那干净得不带一点瑕疵的白骨指节开合了两下‐‐伴随这个动作，围绕在金字塔石板正中的光球，变亮的速度明显加快了，甚至出现了一定程度的扭曲。

&ldo;你……&rdo;

巫妖还想说什么，却被对面的白袍导师截住了话头：&ldo;哈尔，你是不是出去太久了，已经忘记了安绪尔的领导者是谁？&rdo;

&ldo;……&rdo;

&ldo;就算你不记得安绪尔的领导者是谁，或者已经和你的那个泥巴成为了亲密的同伴，决定要辅佐它加入到统一深渊的游戏中‐‐那么我请你好好回忆一下，我的身份是？&rdo;

&ldo;‐‐拥有继承者石板的白袍导师菲尼克斯。&rdo;

&ldo;很好。&rdo;白袍导师上下牙齿一磕，发出了清脆而满意的声响，&ldo;而作为竞争者的你们，在来到我的地板的时候，不仅不好好打个招呼，还直接抢了老师留下来的、最最宝贵的&lso;监控者&rso;跑了‐‐你说我凭什么要听你的申辩呢？&rdo;

‐‐如果按照往常，在这样的挑衅之下，巫妖大概早就已经暴起要踢他膝盖。

然而让菲尼克斯失望的是，巫妖并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相反，他打开腰上的储物袋，非常淡定地掏出了一团能漂浮在半空中的泥巴，还有一副骷髅。

&ldo;……这是什么？&rdo;

&ldo;原本的资料我都已经给你带回来了。还有，如果你需要验证我说话的真实性‐‐那么这只骷髅你可以拿去检测‐‐它的灵魂还是活的，与死亡的契约亦还存在着。&rdo;

菲尼克斯没理那只骷髅。

不过，当他看见飘在半空中的、看起来好像确实有几分眼熟的、长着四条腿的泥巴马，还是轻微地呆滞了一瞬。

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

&ldo;这个东西的意识已经和灵魂重新融合了，怎么可能再继续充当绝对公正无私严谨的&lso;监控者&rso;？安绪尔需要的是一个没有感情的魔导器。&rdo;

监控者。

哈尔知道，就是从安绪尔建立之初，就一直悬挂在主建筑正门上的那只马头‐‐亦是曾经的梦魇，负责监管一切关于巫妖的信息，储存大量与安绪尔有关的知识。

&ldo;里面所有的信息都可以转移‐‐老师大概没和你说过……当年他教过我怎么做，所以你放心，你立刻就可以恢复对安绪尔所有巫妖情况的掌控。该还给安绪尔的东西，一样都不会少。&rdo;

巫妖这样说着，将储物袋打开扔到菲尼克斯面前‐‐敞开的口子里，无数本巨大的书如同开了笼的鸟儿一样，争先恐后地飞了出来，甚至有一本脾气暴躁的，差点撞上了白袍巫妖手掌中的石板。

但显然，失物复得并没有能够很好地取悦白袍导师，相反，他眼眶中的金色灵魂之火开始逐渐收缩，显出所有者愈发冰冷的情绪。

&ldo;你这是什么意思？&rdo;菲尼克斯问，&ldo;我光要这些知识‐‐还有信息有什么用？我需要的是一个无私的、冰冷的能够给我处理这些信息的监控者‐‐你上哪去找这么个无私又资质绝佳的灵魂？&rdo;

如同当初那样，安绪尔需要的不是梦魇，而是一个毫无思想、难以反抗、但是灵魂容量足够的梦魇灵魂。

唯有这样，才能保证有一个绝对公正的灵魂，时刻监控着所有巫妖的情况，记录他们的学习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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