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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第1页）

绮罗。

岳绮罗看着他怀里柳美娜的尸体，阴恻恻勾起了嘴角。不待唐山海反应，就抓起他衣领把他拎到纸人上向上空飞去，远远抛给那男人一句话：

&ldo;你自己先回去。&rdo;

从窗口跳回卧室，唐山海赶紧翻身躺回床上拉好被子。没一会儿就听见钱秘书破门而入在客厅大吵，徐碧城阻他不得，他直接冲进卧室掀开被子‐‐却看见唐山海就在家里。徐碧城松了口气，反应过来后便立即疾言厉色地诘问钱秘书究竟是什么意思，本来他听毕忠良意思，唐山海铁定是不在家的，可眼下他好端端躺在这，钱秘书理亏，心虚地领着手下夹着尾巴走了。

&ldo;人走了，你还躺着做什么。&rdo;

岳绮罗从卧室的阴影里走出来，她走到徐碧城面前，手指在她眉心处一点‐‐徐碧城便傀儡般了无生气地走到了屋子的角落。

她自己也找了卧室里的一张矮几坐下，冷冷开口：&ldo;唐山海，你和那柳美娜究竟什么关系?&rdo;

走到岳绮罗身边，唐山海喟叹般呵一口气：&ldo;我骗了她，是我欠她的。&rdo;岳绮罗起身捏住他下巴，让他看着自己：&ldo;怎么，你还很愧疚了?你莫不是真对她动了心思?&rdo;

未等唐山海回答，岳绮罗复又垂眸冷哼一声：&ldo;不管你是不是有什么别的心思，你让我很不开心。&rdo;

&ldo;本来你不愿意同我在一起，我也就算了，我才不会追着你跑。可是你让我不高兴了，你说应该怎么办?&rdo;

她踮脚凑到唐山海耳边，涂着丹蔻的指甲轻轻刮着他的耳廓，鲜红的嘴唇一张一合：&ldo;我改主意了，唐山海，你只能是我的。&rdo;

她的手指冰冰凉抚摸他的耳朵，带起他一阵颤栗的鸡皮疙瘩。唐山海只觉得她现在说什么都是好的，只要她好好活着，他略一低头，也凑到岳绮罗耳边：&ldo;绮罗，我拿你没办法。&rdo;

岳绮罗后退几步，双手背后微笑看他，一歪头，邪恶的调皮。&ldo;唐山海，我跟你说明白了吧。&rdo;

&ldo;我不是好人，以前我杀人吃人，我做过很多坏事。我对凡人的生死丝毫不在意，我不乐意救你的那些所谓战友，倒是对杀了他们很有兴趣。我今日本也可以救下柳美娜，可我偏要看着你亲手杀了她。我是个恶人，你可能不大喜欢，但你逃不出我手掌心的‐‐生生世世，无论你怎么怕我，你都是我的。&rdo;

她眼里盈盈盛着笑意，似是不谙世事的孩童，却轻易诉说着死生。她将自己所有的罪恶都展现在唐山海面前，就算唐山海怕她厌她，她也会牢牢攥住他，她花了这么多年找的人，怎么舍得送给别人?

唐山海望着她双眼，唇角却微微翘起来：&ldo;绮罗，你的话只听得一半。&rdo;

&ldo;你越说着不在意，心里就越是在意。&rdo;

&ldo;你越喜欢，就越装作冷漠。&rdo;

&ldo;你越害怕，就越要装得强硬。&rdo;

他右手一勾，就将岳绮罗勾进怀里，然后双手环住她，蹭蹭她头发：&ldo;绮罗，我好像中邪了。&rdo;

☆、师父

窗外又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上海的春天总是阴雨连绵。

唐山海轻手轻脚地关窗上栓，回头给岳绮罗掖好被子。他刚要直起身来，岳绮罗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抓住了他，他对上她雪亮的眸子。

&ldo;唐山海，你别走。&rdo;

她语气淡淡，却是带着些小小撒娇的意味。唐山海按下她的手放回被子里，顺势在她床边坐下。

&ldo;好，我不走。&rdo;

黑暗里，他听见岳绮罗低低的笑，岳绮罗不听话地伸出手来又抓住他：&ldo;你不要给我掖被子，我不会冷的。&rdo;唐山海冷不丁难受了一下，他想起梦里的岳绮罗，是个知冷知热能辨认味道、有着所有普通小姑娘的都有点任性俏皮的，活生生的人。

他反手握住岳绮罗抓住他的手指，紧紧的：&ldo;绮罗，一切都会好起来。&rdo;

隔了很久，岳绮罗像是自言自语地开口：&ldo;唐山海，我做了个很可怕的梦。&rdo;唐山海不吭声，静静等她继续说。

&ldo;很久很久以前，我被师父捡回去当小道姑。他捡我回去的时候我还是个婴儿，我在青云观长大，是同一辈里年纪最小的大师姐。开始的日子本来很好的，师父师伯和师弟师妹们都待我极好，真的是极好极好的日子了&iddot;&iddot;&iddot;&iddot;&iddot;&iddot;&rdo;

&ldo;后来我长到十七岁上下，他们就不要我了，全都不要我了。&rdo;

她说得很是轻描淡写，可是干涩的声音下藏着极力掩饰的悲戚。&ldo;你说一起生活了十几年，怎么能说不要就不要了呢。&rdo;

唐山海将她手握得更紧，轻声哄她：&ldo;那是他们没有缘分了，你这么好，任谁都想永远对你好的。&rdo;

&ldo;你胡说，我知道我一点也不好。我做了天大天大的坏事。&rdo;

&ldo;我杀了很多人，用他们的灵魂修炼，让他们再也不能投胎，我还吃他们的脑子，我曾经摄了一对夫妇的魂，让他们把自己孩子的脑花煮给我吃，再让他们清醒过来，幸灾乐祸地看他们绝望的神情。你说，我是不是真的很坏，你是不是也被我吓到了。&rdo;

&ldo;是，很坏很坏。&rdo;唐山海逗她，&ldo;可是没有办法呀，你这么坏可我还是不能讨厌你，以后你跟我在一起一定会变得很好很好。&rdo;刚听前半句，岳绮罗有些生气地掐他的手，可听了后半句，她就气不了啦，她感觉心尖酸酸的，眼珠一转似乎要落下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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