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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第1页）

&ldo;我们要到对岸去。&rdo;宁悠淡淡地说。

&ldo;对岸？&rdo;洁希卡略带些茫然地重复着。

&ldo;也许会看到有趣的事情。&rdo;

因为天气晴朗，行进速度加快了不少，在半小时之后，通过了一座摇摇晃晃的铁索桥，他们总算来到了对岸。

又走了大约20分钟，他们的面前出现了一位老人。

&ldo;您好。&rdo;宁悠开口打招呼。

&ldo;你们好。&rdo;老人口中应着，目光却依然执着地望向宁悠他们来的方向。

&ldo;请问您为什么一个人站在这里？&rdo;零忍不住问道。

老人并没有理会零的问题，他依然望着远方，仿佛那才是他的一切。

&ldo;您为什么不转生？&rdo;零追问。不管是生者还是亡灵，他都不明白，究竟是什么样的理由，才能让一位老人在一个春天的早上独自一人站在冰冷的河边？

老人沉默了，正当众人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他给出了这样的答案：&ldo;我在等。&rdo;

&ldo;您不会也在等您的爱人吧！&rdo;零都觉得有些可笑了，他们怎么有这么好的运气，连续两天碰见的都是痴情的人。

&ldo;我……不知道……&rdo;老人的目光依然停留在远方，喃喃一般地说道。

&ldo;您不知道？&rdo;洁希卡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语气重复道。

&ldo;我从二十岁就开始站在这里等待，死的那一年六十岁，死后灵魂依旧留在这里。到现在我已经等了1253年11个月8天5小时48分32秒。&rdo;老人用平板的声音说着，好像在说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ldo;您忘了吗？&rdo;宁悠问道。

&ldo;是的，我知道我好像承诺了什么，在开始的时候我还记得很清楚，以为自己永生永世都不会忘记。可是现在，都变成了一些零碎的片断，而且只有在极其偶然的情况下，我才能想得起来。&rdo;

&ldo;即使这样，您依然要等吗？&rdo;洁希卡追问。

&ldo;是的。因为我还记得，我答应了的。虽然想不起具体的东西，可是我想大概是许诺了明天和未来吧。就算不知道为什么要等也不知道要等待什么，我也只能等待下去，不然，我又能干什么？而且，如果我不等了，是不是之前的一切都是假的呢？我已经不记得一切，如果又不能用行动守住它，又有什么能证明那应该对我很重要的东西真的存在过？&rdo;

老人的话带来了良久的沉默，不知过了多久，零才开口问道：&ldo;您有没有想过您在等的人也在等你？&rdo;

&ldo;我在等的原来是人吗？&rdo;老人自言自语地重复道，随后抬起头对零说道，&ldo;没想过，如果对方也在等我，我怎么可能在这里站了一千年……&rdo;

&ldo;也许你们只是站在了不同的地方……&rdo;洁希卡急促地说道，她的声音颤抖得更加厉害。

&ldo;不可能，我是不会错的。而且，如果是那样，不可能过了那么久我们都还没能纠正这个错误。&rdo;老人断然否认了洁希卡的话。

&ldo;宁悠……&rdo;洁希卡以一种快要哭了的声音叫着宁悠的名字，她实在不知道应该拿这个顽固的老人怎么办。虽然她几乎可以认定他就是对岸的那个姑娘在等的人，可是却没有任何办法等解决眼前的状况。

&ldo;您喜欢桃花吗？&rdo;安抚了洁希卡，在短暂的思考之后，宁悠突然这么问。

&ldo;喜欢，我脑海中经常出现大片大片的桃花。&rdo;老人闭上眼，轻轻地说。

&ldo;这里虽然没有桃花，可是河对岸有不少，您不想去看看吗？&rdo;宁悠接着说道，他那平日无机物一般的声音此刻竟充满了蛊惑的意味。

&ldo;可是……&rdo;老人睁开眼，陷入了犹豫。

&ldo;请不必担心，我们会代替您在这里等候。&rdo;宁悠微笑着保证。

&ldo;我们可以发誓，再说，摘花也不需要多久。&rdo;零领会了宁悠的意思，紧跟着加入了劝说的行列。

&ldo;可是……&rdo;老人仍然有些犹豫。

&ldo;现在是三月末了，不知道桃花还能开多久，也不知道下一次什么时候您才能再碰见我们这样的人了。&rdo;洁希卡看了看天，以一种惋惜的口吻说道。

&ldo;好吧。那就麻烦各位了。我很快就会回来，请各位千万不要走开。&rdo;老人终于点了头，再三叮嘱之后，向着河对岸走去。

&ldo;请等一下。&rdo;宁悠叫住了老人。

&ldo;怎么了？&rdo;老人不解地问。

&ldo;请把这个带上。&rdo;宁悠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一把小小的银色剪刀，他将剪刀递给老人，解释道，&ldo;您可以用它去剪花。&rdo;

&ldo;谢谢。&rdo;常常忘记自己已经死去的老人收下了剪刀，朝着河对岸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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