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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第2页）

他没吭声，只是走向一辆推车，摘下乳胶手套丢进用来收集生化废弃物的红色垃圾箱，然后烦躁不安地换上一双较厚的蓝色丁腈手套。我停下手中的工作看着他，直到他回到验尸台前。

&ldo;我只是觉得你应该早点警告我的。&rdo;他说，声音听起来有些哽咽，&ldo;我是说，在这个地方工作很难事事防范周全，例如接种疫苗，除非预防乙型肝炎。因此我必须依赖你来告诉我是否发生了情况。&rdo;

&ldo;冷静。&rdo;我温和地对他说。

温格对自己的健康太过敏感，这是他唯一令我头疼的地方。

&ldo;除非有体液接触，否则你不可能感染水痘或者带状疱疹。&rdo;我说，&ldo;所以，只要你戴着手套并依照正常程序作业，没有被割伤或被注射针筒刺伤，就不会感染病毒。&rdo;

有那么一瞬，他眼神晶亮，迅速转过头去。

&ldo;我要开始拍照了。&rdo;他说。

[1]欧美传说，小孩换牙时将掉的牙齿放在枕头下，牙仙会在半夜取走牙齿，留下钱币。

4

下午，正当验尸工作快速进行时，马里诺和本顿&iddot;韦斯利一起现身了。此时外部检验已告一段落，温格去吃早已过时的午餐，停尸间只剩我一个人。韦斯利进了门，定睛注视着我，从他的外套看来外面还在下雨。

&ldo;你可能还不知道，已经发布特大暴雨预警了。&rdo;马里诺劈头就说。

停尸间没有窗户，我无从得知天气状况。

&ldo;很严重吗?&rdo;我问。韦斯利走近那具残骸察看。

&ldo;严重得要是雨再不停，就得开始堆放沙袋了。&rdo;马里诺回答，一边将雨伞靠在墙边。

我目前所在的这栋建筑和詹姆斯河只有几条街之隔，几年前较低的楼层曾经淹水，许多装有实验用尸体的桶浮了起来，福尔马林溶液渗出造成污染，并流进了停尸间和屋后的停车场。

&ldo;我应该提前防范吗?&rdo;我关切地问。

&ldo;雨会停的。&rdo;韦斯利说，好像他有本事侧写天气。

他低头看看自己的雨衣，雨衣下的深蓝色套装几乎成了黑色。他穿着挺括的白衬衫，系着传统的丝质领带，一头银发比以往稍长，但十分整洁。他利落的外表使他比平时更为精干威严，但神色却有些阴郁，原因并非只在于我。他和马里诺走向一辆推车，戴上手套和口罩。

&ldo;抱歉我们来迟了。&rdo;韦斯利说，我没有停下手中的工作，&ldo;每次一走出屋子电话就开始响。实在很麻烦。&rdo;

&ldo;不用说就知道是因为她。&rdo;我说。

&ldo;该死，&rdo;马里诺看着这具残缺的人体，&ldo;怎么会有人做出这种事?&rdo;

&ldo;我来告诉你怎么做的。&rdo;我边割取脾脏切片边说，&ldo;首先找个老妇人，让她吃不饱喝不足;她生病时，千万别找医生，然后朝她的头部开枪或者重击。&rdo;我抬头看着他们，&ldo;我敢打赌她一定有颅底骨折或其他脑部外伤。&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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