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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第2页）

&ldo;吉尔和孩子们好吗?&rdo;我问。

&ldo;非常好，她又怀孕了。&rdo;

&ldo;恭喜，第三个了?&rdo;

&ldo;四个啰。&rdo;他笑容灿烂。

&ldo;你真行。&rdo;我诚恳地说。

&ldo;这倒是很容易。你带了什么好东西给我?&rdo;

我把保险箱搁在办公桌边打开，取出那些用塑料袋密封着的骨头切片交给他。他首先拆开的是股骨，将其拿到灯下用放大镜研究，一边缓缓翻转。

&ldo;唔，&rdo;他说，&ldo;你没有在切割那端做记号，是吧?&rdo;他看了我一眼。

他无意指责我，只是提醒，我忍不住又自责起来。通常我都十分谨慎，事实上所有人都知道我经常谨慎得过分。

&ldo;我太自以为是了，&rdo;我说，&ldo;我没料到凶手使用的锯子和我的竟会这么相似。&rdo;

&ldo;凶手一般不会使用解剖电锯。&rdo;他推开椅子站了起来，&ldo;我没实际接触过这种案例，只在实验室做过这种锯痕的理论性研究。&rdo;

&ldo;那就试试看吧。&rdo;我也是这么猜想的。

&ldo;必须用显微镜观察才能确定。但现在看来，这骨头的两端似乎是用同一种斯特莱克电锯切割的。&rdo;

他拿起那几袋骨头切片，我跟着他出了办公室，愈发感到不安，我还从没想过万一他也无法分辨那些锯痕，可该如何是好，这样的疏失足以毁掉一粧诉讼。

&ldo;我想或许你不打算多谈脊椎骨的部分。&rdo;我说。因为那是小梁骨，密度比其他骨头低，不易观察骨头横切面的切割痕迹。

&ldo;看看无妨，也许我们运气不错。&rdo;走进实验室时他说。

实验室里几乎没有多余空间，三十六加仑的桶装去油清洁剂和聚氨酯清漆摆了一地，高达天花板的架子上塞满袋装的骨头，许多箱子和推车里堆放着种类齐全的锯子。肢解案并不常见，据我所知肢解受害者尸体的动机主要有三种：方便搬运尸体;增加身份辨识的难度;单纯出于凶手的残酷本性。

坎特尔拉了把椅子，在一台装了摄像机的手术显微镜前坐下。他推开一盘断裂的肋骨和甲状软骨，那必定是我到达前他正埋头研究的对象。

&ldo;这家伙被人踹伤了，喉咙部位的伤要了他的命。&rdo;他戴上手术手套，淡淡地说。

&ldo;好个友善的世界。&rdo;我应了句。

坎特尔打开装着一段股骨的密封袋。由于骨头无法被切割成可以放在显微镜台上观察的薄片，他要我将那段两英寸长的骨头抵着桌子边缘握紧，自己拿二十五伏特的光纤灯凑近骨头的一处切割面。

&ldo;没错，绝对是斯特莱克电锯造成的。&rdo;他仔细瞧着透镜说，&ldo;只有快速的来回运动才能造成这样的光滑度，看起来几乎像打磨过的石块。你来看看?&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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