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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第1页）

&ldo;哇，您很有眼光喔。乔纳森的海豚象征着和平、爱与环境问题。果然，有眼光的人一看，即使不用解说，也可以马上看懂。&rdo;

好恶心的称赞法，却是她的业务用语。惠理依向我递出那张卡片，我一接过卡片，她就紧抓着我的手不放。

&ldo;现在我们画廊正在举办乔纳森&iddot;戴维斯的画展。正是个好机会，等一下要不要去参观呢?&rdo;

她坚挺的胸部磨蹭着向我靠过来。我开始担心，清彦要怎么对付这种身体攻击。我相当在意，会不会被谁看到我在这里。毕竟，这里是我土生土长的池袋，搞不好会有什么熟人经过也说不定。

&ldo;我知道了。走吧!&rdo;

女子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自己要求去画廊的客人，应该少之又少吧。我只是想要早一秒离开那里而已，如果被人目睹这个场面，我的粉丝（少数几位女性）会哭的。

※

店面开在绿色大道旁，地板与墙壁都以黑色亚克力板包裹，里头摆设着无数打了灯光的石版画。惠理依和我就像男女朋友一样，挨着身体一幅一幅看过去。虽然我对于为什么会画这么多海豚感到纳闷，但是一成不变的海豚，似乎是他们永远的创作主题。

惠理依一面紧贴着我的身体，一面为我介绍画作。人类真是不可思议的动物，一旦别人拼命和你说什么，就会不由自主轻率地回答对方。我在一幅充满不安感的石版画前冒出一句：

&ldo;只有这幅画的天空是以暴风雨取代彩虹呢。&rdo;

惠理依的眼睛闪闪发亮。

&ldo;您真内行。这幅作品是向某超级大国的核试验表达抗议，而以昏暗的乌云作为警告。有品位的人果然马上就看出来了。您能够理解这幅画的真正讯息，我很开心呢。&rdo;

被美女这么一说，虽然明知是骗人的，却不会觉得不舒服。这种营销方式设计得真好。缓缓在以黑色隔间隔成的画廊中走一圈，足足花了三十分钟。原本以为沉闷的画展要结束了，业务小姐又说：

&ldo;有没有什么您特别喜爱的作品呢?&rdo;

怎么可能会有。我给了她一个软钉子：

&ldo;没有一幅让我一眼就爱上。&rdo;

惠理依仍然死缠着不放。

&ldo;那在所有的作品之中，你觉得哪一件最好呢?&rdo;

真是厉害。如果请她来帮忙卖西瓜或香瓜，客人被她这么一缠，我们水果行的生意一定会好一倍。我无奈地说：

&ldo;唔，暴风雨的那一幅。&rdo;

&ldo;真岛先生您这么年轻，品位却那么棒!&rdo;

带我浏览了一圈画廊后，她又把我带到一个房间。有三扇看起来同样廉价的合板门并排在一起，惠理依带我进入左边那间。隔着薄薄的门可以听见说话声，大概是其他房间里已经有人在洽谈了吧。

里头放了一张木纹桌与四张悬臂椅，墙上挂了小幅的乔纳森什么鬼的画作。这个男的究竟印了几千张石版画啊?她倒给我一杯凉凉的莱莉花茶，真贴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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