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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第1页）

第11章谈虎色变

第11章谈虎色变

司徒策抬头望向蔡知县：&ldo;东翁，能否准许我给尸体解剖，以便查明死因?&rdo;

蔡知县脸上闪过一抹惊慌之色，瞬间又消失了，摸了摸红彤彤的酒糟鼻，道：&ldo;这个……，还是不要吧。&rdo;

司徒策想不到蔡知县会拒绝，急声道：&ldo;这个人明显是他杀，这是杀人命案怎么能视而不见呢?&rdo;

蔡知县有些不悦，淡淡道：&ldo;此人身上并无明显伤痕……&rdo;

&ldo;这些爬满蛆的地方，便是伤痕啊&rdo;

&ldo;尸体已经腐烂，看不出伤痕，那些只不过是蛆噬食而成罢了。&rdo;

&ldo;不是的这……&rdo;

&ldo;行了&rdo;蔡知县打断了司徒策的话，&ldo;本县已经决定，不予剖尸验伤把尸体埋了，去查王老大杀妻案吧&rdo;说罢，袍袖一拂，转身走了。

&ldo;可是东翁……&rdo;司徒策还想再分辨，一眼瞧见坑旁边的贺兰冰，朝着自己使眼色，有些愕然，便住口不说了。

等司徒策爬出坑，仵作便重新将那尸体埋了。

司徒策走到贺兰冰身边，低声道：&ldo;这明显是凶杀案，你怎么不帮着说让知县彻查啊?&rdo;

贺兰冰扭头看了看他，没有回答。

司徒策若有所悟，道：&ldo;我明白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对吧?&rdo;

&ldo;蔡知县不是那种人&rdo;贺兰冰断然道。

&ldo;那他为什么不查?&rdo;司徒策也悍然道。

贺兰冰凝视他片刻，缓缓道：&ldo;你真想知道?&rdo;

&ldo;难道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内幕吗?&rdo;

贺兰冰冷笑一声，道：&ldo;行，我告诉你，反正你当刑名师爷，迟早会遇到他们。&rdo;

&ldo;他们?谁?&rdo;

&ldo;东厂锦衣卫&rdo;

司徒策机灵打了个冷战，这两个词汇在明朝历史上可是太响亮了，司徒策虽然学的是理科，却也是知道的。东厂和锦衣卫都是明朝皇帝设置的特务组织，收集情报，打压政治对手，独立于司法制度之外，直报皇帝的古代版&ldo;克格勃&rdo;、&ldo;中央情报局&rdo;和&ldo;联邦调查局&rdo;。而后三者至少还受法律的约束，不能乱来，但是，锦衣卫和东厂却是凌驾于法律之上，只受皇帝的制约。

贺兰冰见他神情，冷笑道：&ldo;怎么，怕了?&rdo;

司徒策勉强一笑，道：&ldo;这人是东厂或者锦衣卫杀的?&rdo;

&ldo;八九不离十&rdo;贺兰冰低低的声音道，&ldo;死者周身伤害，特别是后背的大片伤痕，那是东厂和锦衣卫特有的治人手段，名叫&lso;刷洗&rso;是将犯人义父脱光，用滚烫的水浇在身上，然后再用钉满铁钉的铁刷子用力刷洗&rdo;

&ldo;靠&rdo;司徒策情不自禁骂了一句，&ldo;怎么这么变态&rdo;

贺兰冰冷声道：&ldo;东厂和锦衣卫管的案子，地方衙门是不准插手的，否则，地方官轻则乌纱帽落地，重则人头不保所以，不要怪蔡知县不管这案子，他是没有权力管，也管不了&rdo;

&ldo;我明白了。&rdo;司徒策点点头，他自己只不过是知县聘请的师爷，知县不管，他就更管不着了。而且，他一个县衙的刑名师爷，想对抗恐怖的东厂和锦衣卫，那无异于自寻死路

但是眼看着命案不去管，心里总是觉得不得劲。

两人默默上了马，跟着蔡知县的轿子往北城走。

来到王老大妻子娘家，衙役说了衙门要剖尸复查这件案子，死者父亲一听便急了：&ldo;入土为安，现在却要挖出来剖尸，这这这……&rdo;

死者母亲更是一把鼻涕一把泪：&ldo;老天爷啊，我女儿惨死在那狠心贼手里还不算，还要开膛破肚，让她死了都不得安生，她到底是遭了什么孽了……&rdo;

一家人哭得呜呜的，蔡知县也觉得有些为难，想了半天，还是没甚主意，望向司徒策。

司徒策迈步过去，对死者父母拱手道：&ldo;老人家先不要哭，听我说两句。&rdo;

古人老百姓都是惧官的，只是听说还要给女儿剖尸，情急之下这才哭了，听衙门的人有话要说，自然不敢再哭，便收了眼泪瞧着他。

司徒策唰的一声打开折扇，给两位老人扇了扇风，道：&ldo;实不相瞒，你女儿的死有些蹊跷，有可能不是你女婿所为&rdo;

&ldo;什么?&rdo;二老惊诧万分，望着他，死者父亲梗着脖子道：&ldo;你凭什么……，你是……?&rdo;

一旁的知县哼了一声，拖长了音调打着官腔，道：&ldo;这位嘛，便是本县新聘的刑名师爷，复姓司徒，名策字柳川。负责你女儿被杀案的侦破。他说的话，便是本县说的话&rdo;

二老一听，情不自禁打了个哆嗦，脸色立即缓和了下来，又觉不心甘，苦着脸拱手福礼道：&ldo;司徒师爷，对……，对不起，我们不知道，我女儿真的是那畜生掐死的我听衙门仵作说了，被掐死的人，牙齿根会发红这跟我女儿一模一样，而且，当时屋里只有他们两个，并没有外人进来，更何况，要不是他杀的，他为什么要把我女儿藏在菜窖里十多天?还哄骗我们说外出了，若不是被人发现，我女儿岂不是……呜呜呜&rdo;说到伤心处，老人禁不住又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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