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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8章（第1页）

&ldo;你说得半真半假，那些往事也许是真的，本宫也不去考证，但是关于黑玉莲和红雁沙之事，你却没有说实话。张培忠，你不要以为说得真假掺半就可以瞒天过海，&rdo;洛九卿笑意浅浅，明亮的目光中透着坚定的沉毅之色。

任何的谎话在那种目光面前都会退回原形。

张培忠垂下头，不去看她的目光，狠狠咬了咬牙，勉强一笑说道：&ldo;属下是在他喝茶的功夫放到里面的，趁他不备，这个很容易的。&rdo;

洛九卿微微侧首，一旁白墨走过来递了一粒红雁沙，又端过了一杯茶，洛九卿把那粒药放入水中，药丸晕开，茶水很快变了颜色，如血一般的红，让人心惊。

白墨把茶水往张培忠的面前量递，水面晃动，映着张培忠的容颜有些扭曲，洛九卿冷然道：&ldo;这种茶，你会喝吗？&rdo;

张培忠哑口无言，洛九卿转身走上台阶，黑色的斗篷在雪花中翻飞，边角上绣的花纹一闪，似在在风雪中绽放的曼陀罗。

&ldo;张培忠，本宫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肯说实话，可你以为，本宫就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rdo;洛九卿声音清悦，在雪夜里微荡，&ldo;张柏南的夫人是你的人吧？这红雁沙遇水即变色，她日日放在点心或者面食中哄他吃下，这才是真正的用法吧？&rdo;

张培忠的脸色苍白，雪色中眸子似乎更深，慢慢的涌现几分怒气，他恨说道：&ldo;对！是张柏南！张柏南抢了蓝儿做妻！我恨他！也恨我自己回来得晚！只要我能早一点……早一点……蓝儿就不必委屈自己……可恨张柏南还以我的性命威胁她，她太天真太善良，以为……竟然就答应了……&rdo;

&ldo;张培忠，&rdo;洛九卿的声音冰凉，似凛冽的刀锋，毫不留下的砍下，斩断了他那悲情的叙说，&ldo;本宫真想为你鼓掌喝彩，你真是无耻得精彩！你这番话，也是这样对蓝儿说的吧？你说得对，她太天真，天真到以为你真的是被张柏南所迫，天真到你是真的晚来一步没有阻止，她怎么会想到，你是与张柏南串通的？她又怎么会想到，你不过是想着利用她，在张柏南的身边安插上一个人罢了，试问还有人比她更合适吗？&rdo;

张培忠吞了一口唾沫，后背上的汗渗出来沾住了他的里衣，潮湿而冰冷，让他心中不安。

&ldo;在你看来，她不过是个女子而已，有什么能够挡住你复仇的路？任何人都可以牺牲，任何人都可以为这件事情陪葬，那你……和之前的那些恶人，有什么区别？蓝儿何其无辜？就因为倾心于你，就因为不忍你被害至死，就该样被对待？你骗她的时候，你可曾有过不安？&rdo;

句句诛心。

张培忠抬起头，眼神有些散，他的心跳加速，那些雪花飘落的声音似乎被无限放大，嗡嗡作响。

&ldo;当然，当然……我也是不安的，所以‐‐我说想要带她走，可是她不肯啊……我有什么办法？我尽过力的，我想要带她走的！&rdo;张培忠像是被挤到了死角，理智在一寸一寸的失去。

&ldo;她当然不肯，&rdo;洛九卿冷笑，眼神中闪过鄙视的光，&ldo;她当初为了你嫁给了张柏南，对于她而言，她觉得自己现在已经是残花败柳，你只能是她心中一个美好的念想，她又怎么会去再跟你走？&rdo;

&ldo;我不会嫌弃她的，&rdo;张培忠急声说道。

&ldo;可是，她知道了真相，她会嫌弃你。&rdo;洛九卿字字如刀，锋利的切来。

&ldo;不，她不会知道，我和张柏南都说好了，她……&rdo;张培忠的话还没有说完，他忽然感觉到自己的后侧似乎有人正看着他，他猛然过头去。

雪花飞舞中，一人站在那那里，如同木桩一般，脸色比落雪还白，衬着一双眼睛幽冷的黑，似乎无底的深渊，沉沉不见底。

&ldo;蓝儿……&rdo;张培忠向前走了几步又停下，伸出手悬在空中，&ldo;蓝儿，你怎么会在这里？&rdo;

&ldo;如果我不在这里，你还要瞒我多久？&rdo;蓝儿的声音平静，却字字悲凉。

&ldo;我……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真的不是，你听我说，听我慢慢跟你说。&rdo;张培忠慢慢的走过去，声音微沉，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带着几分痛苦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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