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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0章（第1页）

&ldo;她不懂的，你提醒提醒呀。&rdo;纪映月柔声细气，语气如常，眼睛却怔怔盯着烛光，思绪乱飘。

&ldo;唉，我手头事情也多，她那儿千头万绪，不知从何提醒起，帮不上忙，一切只能靠她自己摸索。&rdo;

纪映月欲言又止，惆怅想：他仍是关心她的，估计会关心一辈子。刚成亲时，他应酬时喝醉了，睡梦中呓语，嘴里念是的&ldo;姝妹妹&rdo;，而非&ldo;夫人&rdo;……

少顷，裴文沣写完信，搁笔，起身说：&ldo;行了，写完了!&rdo;他搀扶妻子，&ldo;走，回房休息。&rdo;

纪映月如梦惊醒，想了想，贤惠道：&ldo;本月二十五，是姝姐姐的生辰，我准备了一份礼物，随你的信寄去图宁，行吗?&rdo;

&ldo;生辰?&rdo;裴文沣脚步一顿，沉默须臾，随即回神，&ldo;瞧我，给忘干净了，还是夫人记性好。&rdo;

纪映月一听，郁懑之气迅速消散，&ldo;夫君公务繁忙，忙起来废寝忘食，家务事本就应该由我打理。&rdo;

夫妻并肩迈出书房，裴文沣不悦道：&ldo;依我看，竟算了罢。哼，这几年，我的生辰，她也忘了，莫说礼物，甚至连个问候也没有，越大越不懂礼数。&rdo;

纪映月不由自主，心情轻快，笑道：&ldo;姝姐姐肯定不是故意的，她是&lso;县太爷&rso;，平日可能比你还忙，哪里记得住琐事?她知道我有孕后，特地送了顶好的皮子，因此，她的生辰，我可不敢失礼。&rdo;

&ldo;你做主，女人之间，才知道送什么礼物合适。&rdo;

&ldo;嗯。&rdo;纪映月抿嘴，笑出两个梨涡。

丫鬟婆子打着灯笼，簇拥恩爱相搀的夫妻，沿着游廊，走向卧室。

灯笼光昏黄，照得裴文沣的狭长凤目忽而明，忽而暗，他步伐沉稳，却有感而发，默默喟叹，暗忖：

三月二十五，姝妹妹的生辰，我不可能忘记。

年少时，曾不慎忘记一次，小丫头气得直哭，大闹别扭，足足半个月不给我好脸色看。

往事如烟，永远回不到过去了。

现在，我仍然记得，但必须装作&ldo;忘干净&rdo;了;而她，多年以来，从未提过半个字，不知是真忘了?还是装忘了?

第228章夫妻探亲

这桩奸污案，半年间，县衙审了好几次，去年年底第一次判决，案卷尚未移交府衙时，突然大赦天下了，只能重审。

今天，此案将重新判决。

县衙大门敞开，公堂外站着众多闻讯赶来看热闹的老百姓，议论纷纭，热闹非凡。一群衙役手握水火棍，分站两排，负责阻拦往前凑的闲杂人等。

&ldo;明镜高悬&rdo;匾额下，姜玉姝官袍齐整，端坐公案后，神色肃穆，审视原告和被告，半晌，拿起惊堂木&ldo;啪&rdo;一拍，喝道：&ldo;肃静!&rdo;

李启恭侍立边上，浑身一抖，忙站直，倍感煎熬。他本欲避开，却因害怕显得心虚、害怕堂弟嚷出自己曾经徇私枉法……他顾虑重重，硬着头皮到场，旁观审判。

原告满脸络腮胡子，身板健壮，跪立，紧张且期待;被告则刚从牢里被提上公堂受审，蓬头垢面，战战兢兢，瘫软跪坐，频频瞥视堂兄。

众衙役横起水火棍，把拥挤的老百姓往外推，吆喝道：&ldo;安静，肃静了!&rdo;

&ldo;统统往后退，大人没传见你们，不准踏进一步。&rdo;

&ldo;闭嘴闭嘴，否则撵出去了啊。&rdo;

……

嘈杂的人群后退，渐渐停止议论，但仍争相踮脚探头，好奇张望。

全场，仅知县和县丞有座，黄一淳坐在姜玉姝下手，隔着公案，两人耳语商议。

须臾，姜玉姝定定神，略扬声，清亮嗓音回响在宽敞空旷的公堂内，不疾不徐道：&ldo;原告李昌，状告李启帆奸污其妹妹李小圆一案，于承广六十三年报官，当年因战乱突发，官府忙于抗击外敌，无暇细查。被告趁战乱越狱，潜逃至去年十月，被原告抓获，扭送衙门，再度受审。&rdo;

&ldo;去年年底，官府彻底查清了案子，证据确凿，本官依照《大乾律》，做主判李启帆死罪。但不料，恰赶上了大赦天下，故必须重新审判。&rdo;

她拿起两本家谱，严肃问：&ldo;李氏族长、几位老伯，你们务必如实说来，李启帆，究竟是不是李小圆的表哥?&rdo;

几个须发灰白的老人无法否认，迫不得已作证，上前答：&ldo;回大人的话：李启帆和李小圆，确实是表兄妹。&rdo;

&ldo;虽然极少走动，但的确是亲戚。&rdo;

&ldo;唉，家族庞大，小辈之间，一代比一代疏远了。从前，祖辈们是十分要好的。&rdo;

……

姜玉姝颔首，放下家谱，拿起盖着府衙大印的公文，稍晃了晃，&ldo;人证物证俱全，乡里乡亲，亲戚关系是假不了的。因此，县衙、府衙、刑部同时判定：李启帆属于奸污亲戚，触犯了&lso;十恶&rso;中的&lso;内乱&rso;罪，按律，不得享受朝廷大赦天下的恩惠。&rdo;

她补充道：&ldo;而且，李启帆胆敢越狱，罪加一等，更不能赦免了。&rdo;

&ldo;大人!大人饶命，开恩呐。&rdo;被告瑟瑟发抖，面如死灰，拼命磕头，&ldo;饶命，求大人饶命，我知错了，求您宽恕，我、我愿意娶小圆为妻‐‐&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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