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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4章（第1页）

&ldo;是。&rdo;众下属只能跟随，一行人匆匆返回县衙。

晌午&iddot;县衙

姜玉姝官袍笔挺，脚下生风，带着笑意，快步迈进客厅，定睛一望：

灵埔知县和安陕知县端坐，几名随从侍立，等候已久，枯等喝了几轮茶，心情自然高兴不起来。

其中，灵埔知县年逾不惑，个头高大，方脸浓眉，嘴周蓄一圈短须，须发粗硬浓黑，照面一打眼神一碰，便知其非斯文之人。

安陕知县五十开外，鬓发斑白，倒是笑眯眯，一副和蔼模样。

她定定神，含笑拱手，歉意解释道：&ldo;古大人、胡大人，幸会!实在抱歉，我今天碰巧外出办事，让二位久等了，失礼之处，贵客莫怪。&rdo;

俗话说&ldo;伸手不打笑脸人&rdo;，而且对方是年轻有礼的女人。两名专程讨债的知县对视一眼，同时起身，还了一礼。

&ldo;姜大人，幸会。&rdo;安陕知县和和气气，笑意却未达眼底，慢条斯理问：&ldo;该说&lso;抱歉&rso;的是我们，贸然打扰，恐怕打乱你的行程了?&rdo;

&ldo;无妨。&rdo;

灵埔知县打量鬓角冒汗的女官，&ldo;幸会。&rdo;

姜玉姝一边擦汗，一边招呼，&ldo;坐，二位快请坐!&rdo;

三名知县落座，小吏迅速奉上新沏的热茶。少顷，黄一淳赶到，简单见礼后，坐在了自家知县下手。

&ldo;黄县丞，久违了。&rdo;灵埔知县似笑非笑，感慨问：&ldo;前几年，孙知县在任的时候，他是大忙人，几次叫我们白跑一趟，幸得黄县丞招待，方有茶水解渴。你最近还好?&rdo;

黄一淳顿感尴尬，不知该如何接腔，干笑答：&ldo;多谢古大人关心，托您的福，下官还好，还好。&rdo;

这位古大人，分明话里有话……姜玉姝若无其事，顺势邀请：&ldo;原来古大人和黄县丞是老朋友啊，二位难得来图宁一趟，不嫌弃的话，尽管多住几天，朋友之间叙叙旧!&rdo;

&ldo;既如此，我们就不客气了。&rdo;催债数年，至今未能收回一文钱，灵埔知县难免气愤，倘若面对孙捷，债主实在给不了好脸色‐‐但孙捷如愿调走了，居然换成个女人接任!他并非怜香惜玉，而是缺乏跟女同僚打交道的经验，勉强挤出一丝笑容，&ldo;路途遥远，我和胡大人不得不打搅两天，事情一办完，立刻离开，绝不多给你添麻烦。&rdo;

&ldo;略尽地主之谊罢了，不麻烦。&rdo;

办事情?催债吗?眼下是不可能还债的，衙门没钱。

姜玉姝暗暗头疼，含笑说：&ldo;去年，我刚上任时，本打算拜访拜访邻居，趁机向诸位前辈取经、学习如何管理地方，谁知接二连三被公务绊住了脚，拖到如今，竟是二位前辈先来做客，真是不应该。&rdo;

&ldo;哪里?姜大人太谦虚了，同为知县，我可不敢充当甚么&lso;前辈&rso;。&rdo;不知不觉间，灵埔知县左臂搭着椅子扶手，歪靠椅背，坐姿大马金刀，即便明知对方是侍郎千金、将军之妻，也觉得不耐烦，赔不出笑脸。

安陕知县喝了口茶，不疾不徐，夸道：&ldo;这趟来，一路所见所闻，发现图宁变化不小，街市已有繁华之象，想必过两年便富裕强大了。而且，今年的考核，纪知府亲口称赞你&lso;治县有方&rso;，足以证明姜大人能力出众呐。&rdo;

姜玉姝被戴了高帽子，却毫无洋洋自得之意，反而悬起心，谦道：&ldo;胡大人过奖了。二位才是连年被评为&lso;称职&rso;的父母官，我自愧不如。&rdo;

&ldo;你不也被评为&lso;称职&rso;了吗?&rdo;

&ldo;侥幸，侥幸而已。&rdo;

下一刻，令她悬着心的情况来了!

灵埔知县觉得客套够了，开门见山，直白说：&ldo;其实，我去年年底就想来&lso;做客&rso;了，考虑到新官上任诸事繁忙，故没来打扰。一晃眼，如今又是年底，姜大人，关于图宁欠灵埔的债，不知你是什么想法?&rdo;

什么想法?我初时琢磨过，但忙着忙着就忘在脑后了，今天才开始认真考虑。

姜玉姝深吸口气，倍感棘手，字斟句酌，恳切答：&ldo;正如古大人所言，我上任一年多，才刚摸清楚情况，发现图宁的底子非常薄，衙门眼下拮据，空有还债的心，却拿不出银子。&rdo;语毕，顿了顿，她补充：&ldo;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唉，实在对不住，还请二位宽限些日子。&rdo;

黄一淳附和说：&ldo;图宁向来不富庶，二位大人是清楚的，请放心，我们知县说话算数，一有能力，马上还钱!&rdo;

&ldo;宽限?&rdo;

灵埔知县笑容消失，忍不住质问：&ldo;宽限宽限，今年推明年，明年继续推，足足宽限十几年了!究竟要拖到什么时候?你们‐‐&rdo;他克制着脾气，目不转睛地问：&ldo;这样，姜大人，你定个日子，如何?&rdo;

姜玉姝不由得尴尬，窘迫扶了扶纱帽，&ldo;咳，现在……说不准啊，请古大人再耐心等等。&rdo;

&ldo;边塞贫困，少有地方不拮据，唉，坦白说，我们正是因为拮据，被逼无奈，才来催一催。&rdo;安陕知县语气温和，眼神却强硬，缓缓道：&ldo;当然，债务仅是官府之间的，我们丝毫没有为难姜大人的意思，公事公办，请你理解。&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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