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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第2页）

狐狸懵逼得静止，但陶梦衣模模糊糊地觉得，这眼睛看起来有些熟悉。

四只眼睛两两相对。

尔后，坑底这眼睛的主人开口了，声音和他狼狈的形容不同，十分温和干净，带了几分笑意：&ldo;狐狸？没想到，我死前最后看到的居然是一只狐狸啊……&rdo;

陶梦衣：&ldo;……&rdo;

她应该说什么？没想到无意中掉进了一个坑，居然会看到一个被活埋的、还笑得出来的人？

☆、【章十六】不知心所系，莫问魂以安

然而陶梦衣什么都没说。尽管内心深处，她对这个凡人的经历有那么一丝好奇，尽管作为一只狐妖，她在化为原形时能说人话，然而她记得一句告诫：不要轻易在人面前暴露自己是妖的事实，因为你永远猜不到你遇见的是什么样的人。

再愚钝，她也不至于理解不了这句话。

于是，她开始思考，要不要踩着这个人的脸跳出坑。

毕竟坑底空间不大，而保持狐形的她需要一点助跑才能跳得出去。

她伸出爪子开始扒拉遮盖在这个人脸上的头发，以便确认&ldo;脸型&rdo;，找好地方下脚。但当她拨开那些杂乱的长发后，她却开始纠结了。

实在没有料到，这张脸生得还不错。倘若她并没有见到，踩了也就踩了，但此刻见到了，就有些下不去脚了。

坑底的人看到了狐狸眼中流露出的懊恼。

他起初有些忐忑地僵直了头任由狐狸的爪子在自己脸上扫，生怕这小畜生一个兽性发作亮出利爪。他还是个少年，在此之前并没有想过自己年轻的生命会夭折于此。如今，死亡固然已不可避免，但死前的煎熬却不必再多了。

未料，狐狸似乎通人性。

&ldo;你这狐狸……总不会是在同情我吧？&rdo;少年自言自语似的说着，忍不住又笑了，&ldo;这世道啊这世道，人竟是连禽兽都不如！&rdo;

陶梦衣差点没忍住一爪子划拉下去。瞧瞧这说的什么话！禽兽？她岂是区区禽兽！

可这人明明在笑，眼中却半分笑意也无，反而冷寂得让她生出了一丝微薄的怜悯。

人间如今的状况，她听说过。

思及此，倒是越发不忍心踩着他出去了。

会被活埋在这种荒郊野岭，想必是心肠不够狠硬的人。

陶梦衣在心底默默地叹了口气，有些伤脑筋了。

&ldo;行了行了，知道你这小东西心地善良。&rdo;少年莞尔，看着狐狸时目光却有几分真切的温柔，&ldo;不过我劝你还是快点离开吧。想必过不了多久他们就要来看看我是死是活，届时若他们瞧见了你，恐怕要捉住你扒了你皮的。&rdo;

听得懂人话的狐狸霎时一个颤抖，浑身的毛都竖起来了。

&ldo;咦？你抖什么？&rdo;少年愣了愣，继而倍感好奇，&ldo;你该不会真的听得懂人话吧？&rdo;

狐狸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带着轻蔑。

&ldo;……&rdo;少年讶异地瞧着狐狸，少顷，唇边却泛出苦涩笑意，&ldo;难不成，是成了精的狐狸？&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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