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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第1页）

&ldo;我，&rdo;他大胆地说道，&ldo;只有我才能这样做。明天，我以德&iddot;梅拉马尔女士从前的朋友的名义，跟她一起出庭。我甚至要毫无愧色地承认，如果她同意的话，把这朋友的身份，改换成跟我对她的感情相称的身份，我将感到更幸福。我要说在她拒绝了我之后，我去远游了好几年，回到巴黎时正值她开始经历不幸，我发誓要为她兄妹俩伸冤。我发现了她的藏身之处，于是说服她回到家里。

您的证词不那么肯定，雷吉娜&iddot;奥布里也犹豫不决，法官们就会因此动摇。这时我把吉尔贝特吐露的隐情重复一遍，我揭露梅拉马尔家族的秘密，我确立应该得出的结论。肯定会成功的。但是，就像您阿尔莱特小姐看到的那样，您和雷吉娜&iddot;奥布里应该迈出第一步。如果你们还不是十分坚决的话，如果你们看到的只是我的解释尚有矛盾与漏洞的话，那就请你们看看吉尔贝特&iddot;德&iddot;梅拉马尔，自问一下：一个这样的女人，是否会去当强盗?&rdo;

阿尔莱特毫不迟疑地表态道：

&ldo;我明天就按照您所指点的那样作证。&rdo;

&ldo;我也一样。&rdo;雷吉娜说道。

&ldo;但是，我很害怕，先生，&rdo;阿尔莱特说道，&ldo;结果会跟您的愿望……跟我们大家的愿望不一致。&rdo;

他从容不迫地总结道：

&ldo;那我承担一切责任。阿德里昂&iddot;德&iddot;梅拉马尔明天晚上也许不能出狱。但是事情已有转机，法院不敢逮捕德&iddot;梅拉马尔女士，她的哥哥相当有希望一直活到被释放的时刻。&rdo;

吉尔贝特再次向他伸出手来。

&ldo;我再次感谢您，我从前误解了您，安托万。不要怨恨我。&rdo;

&ldo;我从来不怨恨您，吉尔贝特，能为您的事效劳，我真是太高兴了。我所做的都是为了您，作为对过去的回忆。我之所以要做，因为您是正确的，还因为……&rdo;

他低压声音，神情严肃地说道：

&ldo;有的工作，人们以极大的热情去完成，那是由于某些人正注视着这工作。这些工作似乎是很普通的，却具备丰功伟绩的样子，能帮助你赢得那些目睹你工作的人的尊敬与友情。&rdo;

这一段议论，讲得很爽直，毫不做作，对阿尔莱特表示了敬意。这时，德内里斯不可能看到客厅里每个人的脸，他还以为这是在向吉尔贝特&iddot;德&iddot;梅拉马尔表白心迹呢。

仅一秒钟，他猜测着真相，这使得贝舒的两个肩胛骨之间感到难以忍受的疼痛。警探队长从来不相信十个手指能够给人以钳子的感觉。幸好，这痛苦只是暂时的，并没有延续下去。

安托万&iddot;法热罗没有再说下去。他拉铃叫来了老仆人夫妇，给他们详细的指示，告诉他们明天要扮演什么角色，该怎么样回答。德内里斯的疑团顿时消散。

他俩又听了几分钟。谈话似乎要结束了。雷吉娜建议阿尔莱特陪她回去。

&ldo;咱们走吧，&rdo;德内里斯低声说道。&ldo;这些人再也没有什么要说的了。&rdo;

他离开了，还在对安托万&iddot;法热罗和阿尔莱特生气。他穿过小客厅和门厅，希望被人家听见，以便能够发泄自己的恶劣情绪。

在外面，他不管不顾地对范霍本发起火来。范霍本从树丛中冲出来，向他索要金刚钻，却被一阵猛烈的拳击迅速地打了回去。

贝舒的运气并不好多少，他想发表意见。

&ldo;总之，这个人并不令人反感。&rdo;

&ldo;傻话!&rdo;德内里斯咬牙切齿道。

&ldo;为什么?你不同意他有某种诚意?他的假设……&rdo;

&ldo;又是傻话!&rdo;

警探队长听到这话便退让了。

&ldo;是的，我知道。我们在&lso;小特里亚农&rso;店铺见过他，他跟女商贩使了眼色，女商贩逃走了。但是，你认为一切都不能一致吗?&rdo;

德内里斯并不争辩。当他们一走出花园，他就摆脱他的两个同伴，朝一辆出租小汽车跑去。范霍本相信是德内里斯带走了他的金刚钻，试图拦住他，但是挨了一记重拳只好罢休。十分钟以后，德内里斯躺在自己家的沙发上。

当他感到再也不能自制，害怕干出某些蠢事的时候，即过分激动的时候，就采用这种策略。如果他放任自己，就会偷偷地到阿尔莱特&iddot;马佐尔家里去，要求姑娘作出解释，然后使她对安托万&iddot;法热罗产生反感。这样去跑一趟是没有用的。首先重要的是综合分析会见中所有的话语，形成一种意见，不同于自尊心与模糊的炉嫉心强加给他的意见。

&ldo;他控制了所有的人，&rdo;他恼火地想道，&ldo;我甚至相信：要不是在&lso;小特里亚农&rso;撞见他，我也会像其他人一样上当……而且，不，不，他的故事，太愚蠢了!法院也许会放过他。我不会!这站不住脚。但是，他要干什么?为什么他要忠于梅拉马尔家族?……他怎么敢于从暗处走出来，自我表现，好像他一点危险也没有?人家就要调查他，细究他的历史，他却一往无前?……&rdo;

德内里斯对安托万&iddot;法热罗感到气愤，还因为这个家伙那么机灵地在阿尔莱特身边活动，采用连他都没有弄清楚的手段，对姑娘施加难以理解的影响，而与他的影响相抗衡;那种影响力非常强，以致姑娘都瞒着他行事，甚至跟他唱对台戏。这对于德内里斯来说，真是奇耻大辱，令他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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