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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第2页）

&ldo;若是平时，我自然会叫你乖乖把话解释清楚给我听，不过现在嘛‐‐&rdo;慕容泊涯低头亲他一口，继续道，&ldo;你先好好地睡一觉。&rdo;

慕容炽焰回来的时候，手里抱着一捆干柴禾，弄脏了洁白的衣服也若无所觉。他放下东西，就蹲到留守的两人面前，可是黄翎羽却已经睡着了，被慕容泊涯严严实实地遮在袍袖里面。

&ldo;他到底怎么了？&rdo;

&ldo;嘘！&rdo;泊涯用空出来的那只手比个噤声的手势，&ldo;体温还很低。&rdo;而麻烦的是，因为前来黑羽旗任务危险，岳徽和秋弱水都将行囊里大量填充了毒物和迷药，黄翎羽许久不犯寒症，对症的药物便只带了防万一的一点过来，根本不够用！

&ldo;你身上的灰很多，我腾不出手，你自己拍拍。&rdo;泊涯尽量不惊动黄翎羽，低声地说，像做贼一样。

&ldo;嗯。&rdo;炽焰答应了一声，站到旁边认认真真地打扫干净。拍完了，左右见着无事，又蹲回原位，饶有兴趣地观察黄翎羽的睡脸。

看着看着，忍不住就要伸手出去捏捏他的鼻子，想看看被堵了气的小黄会有什么样的表情。可是还没得逞，慕容泊涯的大袖子挥过来，把这一只&ldo;魔爪&rdo;挡在威胁范围之外。

炽焰好像被夺了玩具，不甘心地皱起脸，压抑地喊了一声：&ldo;哥哥！&rdo;

慕容泊涯只觉得身上发冷，顿了顿，才问：&ldo;你以前不都是叫我皇兄、泊涯之类的，什么时候改了个肉麻称呼？&rdo;

炽焰眼睛瞟向空地外，回想一下，说：&ldo;六芒楼那群小子，都是这么叫的。&rdo;

&ldo;。……&rdo;为什么，原本在民间是很普通的称谓，到了炽焰嘴里，却产生了情色的效果，莫非是因为不自觉带上的那种撒娇语气？不论如何，都是值得研究的。

作为兄弟这么多年，除了相安无事的幼童时期，好不容易才有这么个促膝相谈的机会，泊涯忽然想起一个困扰他许久的问题，炽焰掌管鹏组之后，本是替皇朝行那些暗中杀戮之事，可他却不遵行潜行的规则，反而时时以白衣出现，这样的执著已经超越了对颜色的偏好，简直背后有什么重大的理由让他不得不这么做。

他装作对炽焰身上的泥土尘灰看不惯，说：&ldo;你为什么总喜欢穿白色的衣物，就连饰物都是浅色的。出门在外，入乡随俗，怎么也该换几种色彩的衣服吧。&rdo;

炽焰对此毫不在意地回答：&ldo;穿习惯了，一时也改不了。&rdo;

&ldo;既然只是习惯问题，那你为什么潜行暗杀的时候也不忍忍，弄得好像非要让被刺杀的人发现你一样……&rdo;说到这里，慕容泊涯停了下来。

从到若有若无的情愫，突然变坏的关系，然后是话不投机半句多的争执，从他焦急地为宦侍求情，到掩饰起来的真实心情，如果还不明白其间的关系，泊涯也就不配为人兄长了。

&ldo;果然是想要被人发现吗？&rdo;泊涯愣愣地说。

不愿意取人性命，却又不得不遵从莫灿的意志在杀戮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于是只有从旁枝末节之处留下破绽余地。

炽焰的表情很奇怪，目光飘来飘去，没有回应。

最后，泊涯定下神，从新认真打量自己的幼弟，而后说道：&ldo;回去再说吧，我有几件还没动过的外袍，各种颜色都有。&rdo;

&ldo;我不习惯。&rdo;

&ldo;炽焰，你看，&rdo;泊涯慢慢地开解他，&ldo;燕国如今已经名存实亡，父亲死了，大哥和二哥分踞一方。不再需要什么日鲲，或者月鹏。以前习惯的东西全都忘掉吧，你总要习惯以后的生活。&rdo;

&ldo;以后的生活？&rdo;炽焰瞪大了眼睛问。

&ldo;是啊，你会和我们在一起，不需要再去暗杀谁。所以尝试一下，我觉得你其实适合墨蓝色的袍子。&rdo;

&ldo;墨蓝色啊……&rdo;炽焰瞪住天上的云彩想了半天，最后用力地点头，&ldo;一言为定，其实我个人也很喜欢这种颜色。&rdo;

泊涯伸出空着的那只手，搭在炽焰肩上，回答道：&ldo;一言为定。&rdo;

◇◆◇

夜幕很快就降临下来，在几乎全黑的时候，烧烤獐子的香气传出了很远。营火照得亮腾腾的。

除了做饭的一处，慕容泊涯还在不远的地方多升了一处火，为了这多出来的一个火堆，炽焰没少找干柴，不过也用不得这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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