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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第1页）

他能够清楚地记得这种只要离开皇宫就几乎时刻存在的被监视感，出现于十岁上下的一个早晨。那天之前，都是两位师父在必要的时候为他挡开跟踪。

&ldo;就算是父亲，但毕竟是皇帝陛下，想要在鲲和鹏的脖子上套颈链这种心情还是可以理解的。&rdo;肖清玉当时毫不引以为异地安慰他。

&ldo;鹏有脖子是不奇怪，但是鲲有脖子就太过牵强了！&rdo;酒气冲天的无敌师父立刻在一旁予以纠正。

只是到了现在，那些人大概还没有发现他不但已经看破了监视，甚至只要愿意，随时都能够予以致命的反击。

父亲派来的人，大都是平庸之辈。这点大概也和父亲本身的平庸关系深切。因为平庸的人大都喜欢通过设置枷锁来控制别人，而不会想到通过别的方式，也可以让人心甘情愿地服从。

怡红院内的摆设与上次来时又有了些微的差异。男人喜新厌旧的数量毕竟是占了大多数，时不时地改变气氛，也是此处吸引客源的手段之一。

慕容泊涯满面狼相地让一个婀娜女子半抱臂膀拖了进去。

前院是一座五层的八角阁楼，往后院是几处分隔开来的独立院落。慕容泊涯在八角楼折回的梯上找个借口支开女子，最后独自进了三层的一个厢间。

清雅的茶香飘散在从楼外吹进来的凉风中，果然已经有人等在那里。

&ldo;原来是你找我？&rdo;看到这人，慕容泊涯有些惊讶。

&ldo;这么见外可伤了救命恩人的心呢。&rdo;正举着小杯品酒一般慢慢饮茶的人慢慢地露出了笑，&ldo;听说那傻皇帝就要给你婚配，就算鄙人身兼数职，这么无聊的热闹也不能不来瞧瞧。&rdo;正是月前在怀戈城内告别的司徒傲。

慕容泊涯苦笑摇头：&ldo;身为前辈，你就不能说些安抚人心的话？晚辈这几日为此苦恼得几乎夜不能寐。&rdo;

司徒傲医术还算不错，性格则是江湖上有名的不好招惹。若是看对眼的人，不论辈分大小皆可勾肩搭背把酒言欢。但只要看不对眼了，是闭嘴就打，礼仪颜面之类更是不会顾及半分。因为年近五十仍是一身书生打扮，故在江湖中人称癫狂书生。他看起来颇为得意地说道：&ldo;听说文丞相的女儿花容月貌，傻皇帝没找个看着都无益于肠胃的女子来配你，真是天大的好人啊！&rdo;

&ldo;我宁愿他配个无益于肠胃的男子来，这样也好不客气地把他沉进怡红院后面的鱼塘。&rdo;

两人大有不醉无归之意地碰了碰酒杯‐‐当然，酒杯里满上的是清茶。

&ldo;听说皇帝近来削你手下那群小鱼？&rdo;

&ldo;只要他愿意，就可以随便培养下一批鲲组。&rdo;慕容泊涯毫不在意地道，&ldo;不过他现在还会搞和亲，最近应该不会动我。&rdo;

&ldo;和亲这种词，好像不该用在给自己儿子找老婆这种事上面吧。&rdo;

&ldo;父亲这种血亲，也不会做到像他那样没人性吧。&rdo;

司徒傲不无感触，以前他曾力劝聂无敌和肖清玉不要收他为徒，因为是皇家的血统，就算有颜妃的带养，恐怕也会留下皇家人狗眼看人的恶习。

但至今，慕容泊涯仍不把皇血当回事。若是其他皇子，口口声声不离的都是&ldo;父皇父皇&rdo;，似乎如此就能够沾上一点可觊觎天下的贵气。慕容泊涯则只是不带感情地随口称呼为&ldo;父亲&rdo;，甚至觉得明显贬低了&ldo;父亲&rdo;这词的价值。

第22章初更巷战

司徒傲与慕容泊涯出了怡红阁时已经是初更时分，若是在战时早已过了宵禁的时刻。不过这会儿显然天下太平，八角楼在后面还是灯火通明，而后面几处院子已经是烛火阑珊。

慕容泊涯深深呼吸了一口气，司徒傲笑道：&ldo;看你这样子，定是在那皇宫里被憋屈坏了。&rdo;

&ldo;想到回去后过不久还要绞尽脑汁怎样推卸老爹推过来的莺莺燕燕，怎能让我不憋屈。&rdo;

&ldo;后生，真正的男人总要过这关的！除非你挥刀自宫。&rdo;

&ldo;是吗？&rdo;慕容泊涯干笑两声，&ldo;呵呵，呵呵，那晚辈还是继续当男人算了。&rdo;

两人并肩歪歪斜斜行着。各处酒楼花阁人声渐落，可容两辆马车并行的道上再没他人。

慕容泊涯沉沉的视线落在前方延伸入阴影的道路，脚步没有停滞，低声道：&ldo;七个人。&rdo;

&ldo;你那个老鸟弟弟平常也让这么多人追着你跑？&rdo;

&ldo;这显然是七次外出加起来的人数。&rdo;

&ldo;有道理，而且看起来，其中还有你的老鸟小弟。&rdo;司徒傲补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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