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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第1页）

&ldo;你！&rdo;

黄翎羽看着他抓着铁皮水壶的手握得死紧，指节都泛了白，说道：&ldo;我是知道了，那又怎样？这里就我一个人，要杀人灭口随时欢迎。&rdo;

&ldo;什么时候的事？&rdo;真是直接的男人。就连做错了事，就连被揭穿的时候，眼神都这么直接，毫不逃避地震慑人心。

&ldo;去年，汉阳。&rdo;黄翎羽说了谎，&ldo;你知道，我对小事一向不会注意，却能记得你手里这个丢失了一年多的水壶，是因为那时就已经发现你交给他们保管。&rdo;

其实是对他的事比较留心，即使小事。汉阳的事情则是前夜偷听到的。

&ldo;为什么现在才……&rdo;

&ldo;我是想当作没发现，是想让你自己觉悟脱离他们，但是只能说，我们好像志向有异……接下这次任务时让你去弄氯仿，其实也不是要捉什么见鬼的野兔。你那些盗墓的同伴，已经被我捆着呼呼大睡了‐‐所谓被卖还要帮数钱，大概说的就是你这样。

&ldo;你竟然能做到这一步。&rdo;

&ldo;是你自己忽略了，虽然史学院是文科系，但是我们却是要学文物修复的，化学也要沾边。况且麻醉药品史里药倒人的方法是罗列了一堆，其他典籍里害人的方法也不少，如果你想给我机会一一进行实践，我也并不介意。&rdo;黄翎羽如此说道，如果不让这个人明白已处于弱势，是不会甘心说出实话的。

&ldo;真是想不到……&rdo;

&ldo;历史学得精的，没多少个是好东西。那么现在能告诉我了吗？你并不缺钱，那么究竟为了什么？&rdo;

阎非璜合上眼，深深地呼吸了数次，忽然惨白的脸上渐渐恢复了血色。

当他张开眼睛时，黄翎羽知道两人的摊牌要开始了。

果然，他不再掩饰地道：&ldo;为了这个社会的不公。&rdo;

第39章墓外雷响

篝火的噼啪作响取代了语言。因为彼此都知道对方要说什么，对于社会现实的理解，贫富差距的悬殊，两人曾经争执过不知多少次，最后总是不欢而散。

终于，黄翎羽俯视着捏着铁壶的阎非璜，慢慢道：&ldo;你想对我说什么？因为他们的穷困，所以教他们如何盗墓？你太幼稚了！&rdo;

&ldo;那你又知道什么？你知道他们的生活吗？你受过那种吃了上顿不知下顿的苦吗？二十九的村子，全村才百多口人，就有八十多人因为卖血患了艾滋，他想打工换些钱给村子，但是不满十六岁，哪个厂子也不敢雇他，就算有敢雇的，也拼命地压价。&rdo;阎非璜越说越激动，不知不觉站了起来对视回去，&ldo;平头长大的地方，从来就没建过砖瓦房，十多年来只有女人往外嫁，从来没有外面的女人愿意嫁进来。他想攒钱让村里人都移到其他地方，但是谁能满足他的愿望？这个社会的蛀虫难道还不够多，他们能够贪污腐败吃好喝好，为什么这些人凭自己努力挖一些墓葬就是罪该万死？窃钩者盗贼，窃国者诸侯，你学历史你应该最懂！&rdo;

&ldo;你的看法太灰暗了，为什么就不能看到些明亮些的东西呢？阎非璜，既然你对这样的现状不满，干嘛不参与进去改变，反而要在外面说一些怨言，做一些鸡鸣狗盗的事情这就算是仁义了吗？&rdo;

&ldo;小黄，你为什么总是看不清现实？就算为这些物件着想，流入私人藏家手里也要更好一些。那枚哪个皇帝的金玺不就是被上级领导摔坏的吗？难道你忘了，那官员下去视察博物馆，听说摸过皇印就能官运亨通就非要摸摸看，结果把金玺摔瘸了一个角，这还是你和我说的。&rdo;

&ldo;都已经是上世纪七十年代的事了，现在……&rdo;

&ldo;现在什么？难道你忘了那些博物馆里，哪里有这么好的设备保管？地方一级的，馆藏实在太多了，干脆用报纸一包，就可以塞到库房的哪个角落里去。与其如此，还不如流到私人藏家手里去，至少能好好保管，多少年之后又是一件传世之宝。&rdo;

&ldo;闭嘴！阎非璜，别再转移话题了。况且所谓文物，如果不能证明一段历史，就算它再完整再漂亮，也不过是一件没有灵魂不会说话的俗物，除了被人亵玩，一点用处也没有。就算单为物件着想，也不能流出去！&rdo;黄翎羽仿佛这几年寡言少语的脾性都在这一刻爆发了一样，越说越是激动，&ldo;现在是被我发现，要是真被抓了，判个无期，到时候让我一个人怎么办！&rdo;

这话说出，不单阎非璜，连黄翎羽都呆了。他忽然冲上一步捉紧阎非璜的衣领，把他掼在帐篷里的睡袋上，对着近在咫尺的面孔恶狠狠地逼迫道：&ldo;太愚蠢了，实在是太愚蠢了，为了这种极端的念头，你竟然会走到这一步……去自首，然后你把那几个人都抓过去。&rdo;

阎非璜没有还手，反而就着这个姿势抱了上去：&ldo;我难道会是这样的人吗？&rdo;

&ldo;自首加上立功，想要减刑也不是不可能。&rdo;

&ldo;难道你认为我会是这样的人吗？&rdo;沉默之后仍然是委婉的拒绝，拥抱却更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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