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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第1页）

他曾经是阎非璜的朋友，至少他曾是这样认为的。可是混了十几年下来，除了炮筒铸造的合金配比秘方之外，阎非璜再没有告诉他其他的关键技术。

&ldo;找到你希望的生活了吗？&rdo;阎非璜环视四周，腐败、肮脏、潮湿，他脸上带着嘲讽。

&ldo;&lso;败军之士&rso;，何以言勇。金文广，我知道你是王爷面前的红人，要杀要剐就是一句话，何必再来折辱于我。&rdo;

&ldo;&lso;败军之士&rso;？好一个败军之士！你拿什么败给我？你那些东西还不是从我这里得来的。你若是有自己所说的那么有勇气，为什么不自己发明几个东西，却盗窃了别人的成就向敌军投诚。真是好一个败军之士，不过是败军之贼而已。&rdo;

&ldo;你。&rdo;

&ldo;我是来看你最后一眼的，既然作出背叛之事，就应该知道我绝对不能容忍背叛者。过了这两日的休整，你就要面对全军接受审判和处罚。&rdo;

&ldo;审…判？&rdo;

&ldo;你还不知道，也对，是你&lso;投诚&rso;之后的事。典参将向王爷提议，今后但凡叛军之罪，将接受全军伍长以上的集体审判，如果多数人认为你无罪，你就无罪了‐‐真是个好事呢。希望你以前很有人缘…不过在经历了今日之战，伍长们都看见了丹州城竟然用你的大炮对付我们的铁炮，你最好从现在开始祈祷，表决出来的刑罚不要太过难堪。&rdo;

络霭冷汗开始往外冒。

一个亲卫兵从外面走过来，靴子的尖锐声响在走廊里格外突兀。阎非璜转回身，等到那人从门口进来，果然是金王爷派来的。那人躬身道：&ldo;金大人，防务的交接已经完成，庆功宴将在半个时辰后开始。&rdo;

在摧毁丹州城兵器库和城内所有武器锻造之后，两日后将继续向慕容锐钺所在中心城市洛平京进发。

看到阎非璜就这么掉头要走，络霭在难以抵敌的恐惧下挣扎地大喊：&ldo;你不能对我这样！金文…不，金大人，我们不是朋友吗？&rdo;

&ldo;朋友？&rdo;连我的真名都没有资格知道，还谈什么&ldo;朋友&rdo;？

阎非璜面对牢门外，外面火光给他镀了一层光圈。但是却像是地狱里爬出的恶鬼身上附着的火光，让络霭冷得浑身簌簌发抖。

他说：&ldo;如果你没有这么做，我们倒还勉强算是酒肉朋友。既然已经背叛，撕破了脸，还有什么好说的。&rdo;

&ldo;我不过是把一项技术告诉了丹州城守，你就是这么对我的吗。&rdo;

&ldo;当初我找你们做铁炮的时候是怎么说的？&rdo;

&ldo;……&rdo;

&ldo;看来你还记得。&rdo;

&ldo;我是记得，但是我不赞同你的做法。既然有这么高超的技术，当然要和世人分享，独占着又能有什么进步。&rdo;络霭鼓起勇气辩解，&ldo;数千年来，曾经出现过多少&lso;祖传秘方&rso;，除了那些公开出来的，大多数也都湮灭在战火流离中，难道就不觉得可惜。&rdo;

阎非璜转回身蹲下来，在背光里为络霭将蓬乱的头发整理了一下，而后开始冰冷地，嘲讽地，挑起了嘴角。

&ldo;分享什么，发扬什么？不就是个杀人的技术么。&rdo;他说，&ldo;我还是那句话，如果你有心，想出了不是用于战争的，爱到哪国宣扬都随你。但是你这样做算什么？今天丹州城赶上了我们，明天我还能造出更犀利的武器‐‐可是结果呢？一样是我们胜利，只不过战死的人会更多。&rdo;

络霭哑口无言。

&ldo;做人不能三心二意。当初既然下定决心走到这一步，就是要承担后果。生也好，死也罢，走下去吧，毕竟是你自己的选择。&rdo;阎非璜漫不经心地。

这句话对络霭说也合适，对自己说也合适，真是万用万灵的劝慰之语。他心不在焉地想。

&ldo;我后悔也不行吗！我只想好好活下去。&rdo;

&ldo;世界上不是任何事都要围绕着你转的。你要知道，我的目标很明确，时间又如此紧迫，而且还是兵行险招，所以绝不会容忍节外生枝。时间久了，也该杀几只鸡吓吓不安分的猴子‐‐第一只&lso;鸡&rso;，就委屈你来做吧。&rdo;

第170章爱的意志

走回街口，已经深夜。这也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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