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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节（第3页）

&esp;&esp;“也可以这么说。”他对她笑笑。

&esp;&esp;死魔歪着头想了想，忽然伸出手来，把他拉下来，摁着他的脑袋，压在自己的大腿上。

&esp;&esp;“那我也给你靠一会儿。”她小声对他说，“不过只能靠一会儿。”

&esp;&esp;小孩子总是善于模仿，她先前困了就会趴在他的大腿上或者肚子上睡觉，现在大概是觉得他也和自己一样。纤细又苍白的手指伸出来，学着他之前的动作拨开他的头发，在他的脸颊上来回画圈，又戳又点，与其说是在哄他睡觉，不如说只是自己想玩罢了。

&esp;&esp;林长风面上浮现出一丝无奈的笑意。

&esp;&esp;他拉过死魔的手，盖在自己的眼睛上。

&esp;&esp;“那就……稍微睡一会儿。”他轻声道，“一会儿就陪你玩。”

&esp;&esp;“嗯。”

&esp;&esp;死魔的声音很高兴。就算盖住了眼睛，林长风仿佛也能看到她此刻的笑意。

&esp;&esp;他多想看她一直这样笑下去。

&esp;&esp;即使明知道没有什么“如果”，他还是期盼着不可能实现的未来。

&esp;&esp;所以才说是白日梦。

&esp;&esp;他自嘲似的想。

&esp;&esp;〈十八〉

&esp;&esp;白日梦结束得比他想的更快。

&esp;&esp;林长风不动声色地将染血的手帕折好，收入芥子之中。

&esp;&esp;咳血来得越来越频繁，失去意识的时间也越来越多。

&esp;&esp;他就是医修，自然很清楚这是什么状况。

&esp;&esp;回春诀修复身体的速度，已经追不上死气侵蚀的速度了。

&esp;&esp;原本还能支撑更久。但先前那次重伤，令他元气大伤。虽然保住了命，但内里已经差不多被掏空了，自然无法再像过去那般，抵御此地无孔不入的死气。

&esp;&esp;他张开双臂，接住了扑进他怀中的死魔。

&esp;&esp;“来弹琴吧。”她仰着脸看他，“我想吃糖。”

&esp;&esp;林长风咽下了胸腔中翻涌的血气，对她露出了一个微笑。

&esp;&esp;“好。”他说。

&esp;&esp;他照旧地为她抚琴，好像一切都和之前没有什么两样。

&esp;&esp;死魔偎依在他怀里，乖巧地听着，手里捧着他给的糖块，一小块一小块抿在嘴里，珍惜而又仔细地吃着。

&esp;&esp;不杀人的时候，她就只是个再乖巧不过的孩子罢了。

&esp;&esp;弹到一处指法复杂的旋律时，林长风的手指忽然颤了颤，错了一个音。

&esp;&esp;余音渐渐消失在黑暗中，林长风却久久没有拨弄琴弦，奏起下一段旋律。

&esp;&esp;他看着自己还在颤抖的手指。

&esp;&esp;很快，他就要无法抚琴了。

&esp;&esp;死魔只要存在，就会侵蚀周围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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