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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第1页）

&ldo;这就是他的指挥中心喔。我方便在这里待一下吗?你可以把门带上。&rdo;

&ldo;你们重新装修过?&rdo;结果她脱口而出的是这一句。

&ldo;没。&rdo;

&ldo;那就没什么好看的啦。我只是想在回家前弯过来一下。&rdo;

他点点头，仿佛她的话极有道理。&ldo;要不要一起搭计程车?&rdo;

&ldo;那太好了。&rdo;

两人一起走回温索普街口，过了甘迺迪街。傍晚近五点，开进哈佛广场的车堵成一团。要招到开出广场的计程车，最好是再走一个街区，到查尔斯饭店去搭。只是原本一片灰暗的天，瞬间转为阴郁的黑。

&ldo;这下糟了。&rdo;迦勒说。

&ldo;是不太妙。&rdo;

两人走到温索普街底，已可看见查尔斯饭店前的计程车招呼站空空如也。往查尔斯河方向的蜿蜒车流，比起驶向哈佛广场的长龙，就算没更糟，也好不到哪儿去。

乌云在高处轰隆作响。西边数哩外的天空，劈下一道闪电。

&ldo;去喝一杯吧?&rdo;迦勒提议。

&ldo;两杯也行。&rdo;瑞秋说，大雨正好在此时落下。&ldo;妈呀。&rdo;

风一起，撑伞也挡不了什么。滂沱大雨挟着重量与声势而下，两人冲回温索普街，落在人行道上的雨滴纷纷爆开，自四面八方毫不留情袭来。

&ldo;要去&lso;格伦德尔&rso;，还是&lso;老谢&rso;?&rdo;迦勒问。

&ldo;老谢&rdo;过甘迺迪街到对面就是，算近，但还是得在雨中走个五十码。要是塞住的车开始动了，还得先走到行人穿越道，才能过马路。而&ldo;格伦德尔&rdo;就在两人左手边。

&ldo;去&lso;格伦德尔&rso;吧。&rdo;

&ldo;选得好。反正我们去&lso;老谢&rso;也嫌老了。&rdo;

他们先把伞放在进餐厅前的门厅，已有十来把雨伞靠着墙摆。下一步是脱外套和帽子，迦勒那顶红袜队棒球帽早已湿透。他把一头棕发剪成极短的平头，所以他大手一拂，头发也就干得差不多了。两人在领班柜台旁找了个地方挂外套，服务生带他们到一张空桌坐下。这酒吧的全名是&ldo;格伦德尔的洞穴&rdo;，位于地下室。两人点第一轮酒之余，还可看窗外各色各样的鞋子跑过鹅卵石地面。不一会儿，大雨倾盆而下，就没人跑过了。

&ldo;格伦德尔&rdo;在此地历史悠久，瑞秋记得她九〇年代拿假身份证来喝酒，结果在门口碰了钉子。连她妈都记得自己在七〇年代初是老主顾。这儿的客人大多是哈佛的学生和教职员。外地人大多只趁夏天来逛街时顺道光顾，那时店家会把桌子摆到户外草地旁。

女服务生端来瑞秋点的葡萄酒，和迦勒点的波本威士忌，放下菜单后走了。迦勒拿餐巾按掉脸和脖子上的雨水。

两人有几回只是相视而笑，什么也没说。这么大的雨，大概几年才会碰上一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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