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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第1页）

&ldo;你拿枪指着我的脸?&rdo;布莱恩怒吼：&ldo;你他妈开什么玩笑?&rdo;

他每说一句，就狠踹一脚。

&ldo;想玩我?&rdo;跟着朝迦勒胃部又是一脚。&ldo;还说我老婆坏话?&rdo;

迦勒嘴边涌出血泡。

&ldo;还想上我老婆?&rdo;这次脚对准了迦勒胯下。&ldo;以为我没发现你早就肖想上她?你看她的那个样子?想着她的那个样子?&rdo;

布莱恩展开这一阵猛踹之际，迦勒已不断哀求他住手，此时却只躺在原地不动。

&ldo;布莱恩，别踢了。&rdo;

布莱恩转身向她，见她握着他的枪，眯起了眼。她不记得自己拿起枪，却可以真实感受它的重量，比她的枪重得多，而她的枪在布莱恩手中，完全像个玩具。

&ldo;别踢了?&rdo;他问。

&ldo;别踢了。&rdo;她又说了一次。&ldo;他会没命的。&rdo;

&ldo;干你什么事?&rdo;

&ldo;布莱恩，拜托。&rdo;

&ldo;他挂了，你过的日子有差吗?万一我挂了呢?或失踪了呢?你还不是做一样的事‐‐坐在家里，看外面的世界。但你不会走到外面的世界，你也影响不了它。照我看，你就别管他了。你有没有活在这世界上，有什么差别?&rdo;

这番话让她大吃一惊，但他似乎也同样诧异，连眨了好几下眼。他望向无光的天空、漆黑的海湾，望着迦勒，又再望着她。她渐渐明白了‐‐万一他回岸时船是空的，也没人会知道。

他举起她的枪。至少她以为他这么做。不对，他真的这么做。他真的举起枪，从膝边朝自己身体中央迅速举起，右臂半举过胸。

她朝他开了枪。

她照着之前学过的，击中他的上半身中央。子弹直射向心脏。

她听见自己说：布莱恩不要布莱恩不要。她听见自己说：不要不要不要拜托。

布莱恩往后跌，血倏地涌出衬衫，自他身上滴落。

迦勒望她的眼神，混杂了惊恐与谢意。

布莱恩手一松，她的枪掉落地面。他只说了：&ldo;靠。&rdo;

她说：&ldo;对不起。&rdo;话一出口，却像带着问号。

他眼中漾着那么浓的爱，那么深的恐惧。他说出的字，伴着一口口鲜血往下巴淌。那血，加上他的惊恐，害她听不清楚他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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