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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第1页）

把一生结实最多的时期，置放在菱井银行这个巨大的门槛里，直到叫做退休的&ldo;刑期&rdo;结束时，都得一直被关闭在这里。

这是没有任何欢喜、简直像被放在货场里一样的无聊生活，但矢吹还残留着一个小小的愿望。

他企图向因计算机的错误而录取自己的当事者纳见复仇，向嘲弄自己并破坏同能代聪子爱情的男人复仇。仅仅这一点，是矢吹过着像终身犯罪那样生活的唯一支柱。

五

午休的片刻，矢吹独自在楼顶上呆然凝望着上空。以前，能代聪子就紧傍在他的身边。

&ldo;辞去银行工作吗？&rdo;

&ldo;嗯！&rdo;

&ldo;出嫁？&rdo;

&ldo;想得很好，但不是太遗憾了吗！&rdo;

&ldo;那为的是什么？&rdo;

遥望长空追忆能代聪子姿影的矢吹，听见坐在旁边长椅上的女人谈话声。

虽不特别亲密，但二人同属于计算室，一人比矢吹早一年进银行，是女职员的中坚；另一人是最近刚刚进来的新人。工龄虽然不同，但二人的感情似乎不错，看见她们坐在一块，这也并非初次。

并不打算偷听，可属于同一单位的女人的谈话声，总在耳边回响。

&ldo;另外，只是不由得就厌烦起来了。&rdo;

&ldo;倒是想个什么办法呀，也许是说妥亲事了吧？&rdo;

&ldo;不一样啊。你年轻还可以，但不久厌烦就会来的，女职员是不能长期干下去的啊。&rdo;这样亲切说话的，是年纪大的那个。

&ldo;为什么？&rdo;年轻的问道。

&ldo;公司的工作严酷呀，和女人的娴雅是相反的，若是长期干下去就会觉得枯燥无味了。&rdo;

&ldo;是那样的吗？&rdo;年轻的女人听着，好像没有迫切的实感。

&ldo;公司这种地方是和战场相同的。男人们归根结底是士兵。从经理到普通职员都被束缚在等级制度中，合理化啦，效率化啦，每天进行着严格的训练，和军队完全一样。我们也许是护士，那也是从军的护士啊，在战场上是没有女人幸福的呀。&rdo;

&ldo;不过，关在家里更感到无聊了。结婚前，帮助母亲搞家务；结婚了，又要加上抚育儿女，那够多么厌烦啊。&rdo;年轻的望着上空，好像对未来还充满着期待；年长的投过去羡慕的视线。

&ldo;趁现在这时候，尽量享受青春的快乐吧。像我现在这样就不值得珍惜了。我已经疲倦了。对于按每个存款户头把存款余额乘上利率，再算出支付的利息，实在腻烦透了。如果照这样继续把同一工作干下去，我好像觉得自己就会慢慢地发疯了。&rdo;她好像和矢吹具有相同的心境。他无意中听到这话，忽然很感兴趣。

&ldo;那是你过虑了啊！&rdo;

&ldo;你还不懂哩。是啊，再过两年你一定会明白的。这个战场是无声的，没有炸弹的轰鸣，也听不见兵士的杀声，所以是可怕的啊。在什么声音也没有的鸦雀无声的战场上，每天都进行着激烈的战争，你体会到这种恐惧了吗？我在这里已经三年了，还不能忍受哩！&rdo;

&ldo;神经病！&rdo;

&ldo;也许是。不过，只要不离开银行，这个神经官能症是绝对好不了的。已经腻了，够够的了。自己就是出卖青春算出多少利息，结果也只得搞那种舍去零数的计算。为了这种舍去零数的计算，浪费了自己的青春，已经不能再干下去了。&rdo;老资格的女人正说的时候，午后上班的铃声响了。两个女人匆匆忙忙地站起来，回到自己的班上去了。其他聚在楼顶的行员，也像退了潮似的被大楼吸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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