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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1页）

黑水宫宫主果然没有来，他派了弟子赴约。

那是个很年轻很俊美的少年，他的美让少女花容失色，却绝不是柔弱，而是英挺带着尊贵的傲气。而且他有着北方人的高大骨架，即使并不壮硕，但肌肉匀称，隔着衣衫就能感觉到一股青春的活力。

他带了一名随从，身材单薄似乎是未长成的少年，一直低着头为他牵着那匹胭脂马。

他见到我，出于礼貌性质的行礼，确认彼此身份目的。

按道理来说，我们之间无需多言，甚至不用通报姓名，立刻开始比武就可以了。

天格外晴朗，微风习习，阳光暖暖的又不灼热。我原本平静的心却忽然激动起来，因为那个随从偶然间的抬头。

那张脸，那眉那眼那鼻梁那嘴唇，与完颜纯惊人的相似，仿佛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般，只是除了年轻，少了那份气质。眼前的少年只有十五六岁的样子，与完颜纯是父子兄弟都有可能，我绝对不相信这世上有长相如此相似却毫无关系的人。更何况他们都是从北边来的。

我冒出个古怪念头，开口道：&ldo;咱们这次是匿名比武，输赢都不会让江湖人知晓，单纯切磋一下，恐怕咱们都不会尽全力，不如各下赌注……&rdo;

&ldo;这个主意不错。&rdo;我还没说完，黑水宫的弟子就接口道，&ldo;我赞同。不过最好是无损身体，不如赌随身物品或者金银珠宝这类好欠好还好带走的。&rdo;

&ldo;这个……&rdo;我本想如果我获胜，就套问一下那随从的姓名来历，或者可知完颜纯的消息。

我犹豫间又听他说：&ldo;你那把宝剑看上去不错，我赢了就要它如何？&rdo;

&ldo;那好，我要他……&rdo;我指了指牵马的少年。

&ldo;可以。&rdo;黑水宫的弟子点头，&ldo;胭脂马确实是良驹，宋国少有的。&rdo;

我摇头：&ldo;我是说那个人……&rdo;我的意思是要那少年回答问题。

黑水宫的弟子有些诧异：&ldo;你指的是他？他是我的奴隶。市价可远不及胭脂马。&rdo;

原来那少年竟是连一匹马的价格都不值的奴隶？真有意思，我万万没想到。忽然我灵光一现，说道：&ldo;奴隶应该也算是你的物品吧？我就要他了，如果我赢了。&rdo;

那一瞬间，黑水宫的弟子眼中出现了一种很复杂的神情，像是不舍犹豫，但终于还是点头：&ldo;我不会输的，你的宝剑我要定了。&rdo;

我们从天明打到日落，实力相当，我强过他的只是多几年功力和灼灼燃烧的复仇信念。我一定要赢，我不能错过任何有关完颜纯的线索。我早已把来时的初衷和父亲的期望抛到九霄云外。

结果我一招险胜。黑水宫的弟子输得并不心甘，却无力再战。

他恨恨地看着我，从牙fèng里挤出三个字：&ldo;你赢了。&rdo;

我也是体力透支，以剑拄地，却微笑着问他：&ldo;咱们之前的赌注还作数吗？&rdo;

&ldo;我耶律天一从不失信于人，答应你的决不反悔。&rdo;他声音有些颤抖，不知是激动还是愤恨，&ldo;两年后的大比你会去吗？&rdo;

&ldo;我不知道。&rdo;

&ldo;不管你是否去参加宋辽大比，两年后我希望咱们还能有一次较量。我一定会赢你，赢回我今天输掉的东西。&rdo;然后他回头，将那牵马的少年叫到身前，&ldo;阿凉，你先随他去吧。好好活着，两年后我会把你赢回来。&rdo;

&ldo;两年后，你只想赢回他？&rdo;我随便问了一句。

&ldo;没错，这是我最后的请求。请你两年后带他来赴约。&rdo;

五阿凉

主人抛下我了。

荒野之上，我忽然觉得和煦的春风变得凶猛起来，心中痛楚莫名，仿佛灵魂与肉体都要被这风掏空吹散。

主人的身影渐渐离我远去，没有再多的叮嘱，甚至没有回头。

我又怎能无动于衷？我的情如波涛汹涌，我的泪如冰雪消融。我不能自已的哭泣，却只是站在原地。我没有权力追过去，我是被转送他人的奴隶而已。

&ldo;你叫什么名字？&rdo;新主人问我。

他一连说了两遍，我才从恍惚中惊觉。惹恼他了吧，我惶恐地走到他面前，跪下，行礼，毕恭毕敬地回答：&ldo;以前主人唤我阿凉。&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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