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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第1页）

&ldo;那他为什么救了我们？&rdo;

&ldo;他说在乱葬岗捡到我，看我还没死透就把我救活了，正好他也缺仆人伺候就把我留在身边。&rdo;他顿了一下，继续道，&ldo;至于你，我也不太清楚。昨天我砍柴回来，他说又救了一个人，让我照看一下。没想到，竟然是你。咱们真是有缘啊。&rdo;

我和他果然有缘啊，我轻轻问他：&ldo;阿纯，你就是我的父亲吧？你当初不肯认我，是不是怕我牵挂？&rdo;

他一愣，然后点点头：&ldo;也许真的是吧。&rdo;

&ldo;我可以叫你一声爹爹吗？&rdo;我渴望亲情已久，本来没有幻想过会再见到阿纯，不过此时此景，我再也无法压抑。若这世上还有人真诚关心我在乎我照顾我，那便是他了吧。

他坐下来，将我搂在怀中，声音也有些激动哽咽：&ldo;傻孩子，你真要认我，我又怎么会拒绝呢？我知道你受了很多苦，不要闷在心里，都哭出来吧。&rdo;

&ldo;爹爹……&rdo;我泪眼朦胧，泣不成声。

他由着我在他怀中哭泣，轻声的安慰。

听人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想我就是这样幸运的一个。如今能与爹爹相认，之前受过的那些苦也值了。

哭过之后我心中蔓延着的只有欣喜。我这才发现我的泪水打湿了他的衣衫，透出一片斑驳红色。我惊道：&ldo;爹爹，你身上有伤？&rdo;

他解开上衣，右胸锁骨下的绷带渗出鲜红的颜色。&ldo;前几天，我被人从后背一剑刺穿，伤还没好。&rdo;

&ldo;对不起，你伤得也不轻，还要照顾我。&rdo;我惭愧懊悔。想来他就是因为这一剑致命伤才会被误认为死亡，若不是他命大遇到好心人，恐怕早就活不成了。

&ldo;这是应该的。我不照顾你谁又来照顾你呢？&rdo;

我心中感激，哽咽道：&ldo;爹爹，我会很快好起来的，好起来了我帮你做事。&rdo;

&ldo;你愿意留下来帮我？&rdo;

&ldo;我也没有别的地方可去啊。黑水宫的主人虽然说过两年后要把我从袁二少爷那里赢回去的，可是现在他们都当我已经死了。我也不知道他们在什么地方。再说……再说……我好害怕，害怕回到袁二少爷或者大少爷那里会受到严酷的惩罚。爹爹，你说我该怎么办呢？&rdo;

&ldo;那好，等我的主人回来问问他，他若同意，你便留下来。咱们父子作个伴也可以互相照应。&rdo;他说这句话时眼睛里都含着笑意。我想如果我被允许留下来，他会很高兴的。或许他现在的主人真得很好，两年后我能有机会再见到我爱的人，耶律天一。

&ldo;现在你好好休息吧。晚上我给你带吃的来。&rdo;他扶着我躺好，本要离开，忽然又问我：&ldo;对了，你懂什么手艺？都会做什么事情？我也好告诉主人，若能让他看中，就多些留下的机会了。&rdo;

手艺？是指唱歌跳舞演奏乐器或者耕田种地豢养牲畜的本领吗？黑水宫里身具一技之长的奴隶比普通奴隶待遇要高一等的。不过从来没有人教过我这些。我仔细想了想，自卑道：&ldo;我……我只会侍候人，砍柴烧火洗衣打扫房间我都会的。另外……他们说我床上功夫不错，我口交的技术也还好了……不知道现在的主人需不需要……&rdo;我的声音因为羞愧越来越小。

他静静的看着我，眼光深邃而哀伤：&ldo;只会这些吗？&rdo;

我抿着嘴唇低下头。看来我会的东西太少了，太低贱了。他在可怜我的同时也会瞧不起我吧？不过从小到大我最熟悉最常做得也只有这些事情啊。但是我不想让他失望，我说：&ldo;我想如果有人教我手艺，我能学会的。以前我在黑水宫服侍主人读书，在旁边看着就认识了几个字。&rdo;

他一扬眉，面露喜色：&ldo;你识字？&rdo;

&ldo;嗯，识得一些，看过几本书。&rdo;如果宫主给我看的那本武功秘籍也算是书的话，我这么说不算吹牛。不过对于主人来说，奴隶是没有必要识字的，乖乖的做会说话的工具就行了。

&ldo;这太好了。&rdo;他很高兴，&ldo;你休息吧，我还有事情做。&rdo;

我想他现在的身份也不会有太多时间照顾我，就算他的主人再和善，也不会允许他整日陪着我什么事情也不做。我不敢挽留他，不愿拖累他：&ldo;爹爹你伤还没好，也要多注意身体，别累着。不是太紧要的活，就先留着，明后天我估计就能有力气起来帮你一起做。&rdo;

&ldo;傻孩子，没有那么多活的，你安心养伤吧。&rdo;说完他推门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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