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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1页）

&ldo;您真固执，警长!&rdo;

&ldo;您知道，当一个人成天躺在床上，没事可干的时候……您能不能随便借我几本书看看呢?……&rdo;

这又是一种试探。梅格雷感觉到他的对话人的眼神变得格外忧郁了，&ldo;我让人捎给您吧……&rdo;

梅格雷向检察长伸出手，检察长不敢拒绝，门又重新关上了。梅格雷躺着不动，一边白言自语地嘀咕着：&ldo;迪乌尔索害怕了!他一开始就害怕了!害怕人家发现凶手，害怕人家知道他的私生活!里沃夫人也害怕……&rdo;有待进一步查清的是这些人究竟和萨米埃尔，这个专门从事出口东欧的那些可怜人和伪造假证件的专家间是个什么关系!

检察长是犹太人，里沃可能是，但尚无把握。

这时，房门打开了，罗莎莉跟着梅格雷夫人进来了，打断了他的思路。

罗莎莉问：&ldo;先生叫我吗?&rdo;

&ldo;是的，我的孩子……我想从您这儿了解一个简单的情况，在检察长家里干过活吗?

&ldo;我在他那儿于过二年，我给他料理家务!怎么啦!&rdo;

&ldo;好!所以说您一定撞见过他家里的那些小秘密!您那时象现在一样是个漂亮的姑娘……不，不，是这样的!……&rdo;

梅格雷脸上没有笑容，罗莎利长得确实不难看，她体态丰满，肯定吸引过许多不规矩的手。

罗莎利激动起来了，可有一件事使她缓和了下来，她一直瞅着梅格雷夫人，她实在看不下去了。

&ldo;我去给您拿一把小刷子来吧……楼下有的是……用扫把太累人了……&rdo;

梅格雷打断她们的话：&ldo;检察长在家里接待很多女客人吗?&rdo;

&ldo;我不知道!&rdo;

&ldo;您怕泄露了他的丑事?&rdo;

&ldo;没什么可怕的，这谁还不知道啊……两年前……邮局里收到一个从巴黎来的挂号小邮包，当邮递员拿去分发时，发现邮包上的标签丢失了……一直等了一星期才把它打开，您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rdo;

&ldo;一些照片!不是一般的照片……全是裸体女人的照片……不只是女人的……还有男女成对的……&rdo;

&ldo;于是在二、三天之内，大家都议论开了，在贝热拉克，谁是这些乌七八糟东西的收件人呢……邮政局长甚至把警察局长也请来了……毫无结果!可有一天，邮局里又来了一个相同的邮包，是用同样的纸包着的……标签也和上回丢失差不多，而这邮包是寄给迪乌尔索的，这样一切都清楚了!&rdo;

梅格雷丝毫不觉得惊讶。他刚才早就估计到离群索居人的恶习。那老头儿晚上把自己反锁在阴暗的办公室里并不是为了数他的钱。他是为了欣赏那些照片;很可能还有淫秽的书籍。

他觉得有必要进一步问：&ldo;罗莎莉，我保证不对别人谈您的事，您去翻过书柜看了里面没有?&rdo;

&ldo;……只一次，我发现有一个书柜上挂着钥匙……我开锁，看到一本书，书很厚，印在上等的纸张上，还有插图……图上是我怎么也想象不到的东西……&rdo;

迪乌尔索的全部秘密就在这儿了!一个可怜的老家伙，一个老光棍，孤零零地生活在贝热拉克，他为了自我安慰，竟变成了一个独具一格的&ldo;珍品收藏家&rdo;，搜集色情版画，淫秽的照片，以及图书目录上美其名曰&ldo;供行家阅读&rdo;的书籍……所以，他害怕了……

可是，他的癖好与那两个被杀害的妇女没有一点联系，和那个萨米埃尔更没有联系啊!

除非那些照片是萨米埃尔寄来的?是或不是呢，……梅格雷无法肯定。

他于是换一个话题：&ldo;里沃大夫常常到迪乌尔索家里去吗?&rdo;

&ldo;可以说从来没去过!他常打电话!&rdo;

&ldo;他家里的人谁也不去吗?&rdo;

&ldo;除了弗朗索瓦兹小姐，她给他当过秘书，她还带来一架小型的手提打字机，她单独用一同小办公室，这间办公室用挂帷同书房隔开，一块很厚实的绿色丝绒挂帷……&rdo;

&ldo;那就是说……?&rdo;梅格雷问。

&ldo;我可没说!我什么也没看见!她干了六个月……后来这位小姐住到她母亲家里去了，在巴黎还是在波尔多，我说不好。&rdo;

&ldo;所以，您什么也不知道!感谢您。我向您担保，您不必发愁，您未婚夫也不会知道您今晚到这儿来过。&rdo;

当她走后，梅格雷夫人把门关上，叹了一口气：&ldo;这些个聪明人;担任这一重要的职务竟干这种缺德的事，大遗憾了!&rdo;

‐‐你认为那女孩子没有言过其实吗?如果你想听听我的意思，我认为她是设法投你所好!我敢打赌她没有被人袭击过……&rdo;

&ldo;我也是这么想的!&rdo;

‐‐就象大夫的小姨子一样……她长得并不健壮……人家一只手就可把她打翻在地……象她这样的女孩子竟能摆脱那个男人?……&rdo;

&ldo;你说得对!&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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