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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第2页）

&ldo;长此以往，我们便都不用做事了，直接向陛下请辞，回家种田去……&rdo;

听得众人越说越是消极，大夫季回春站起挥手，沉声道：&ldo;好了，都不要说了，听听君老师的意见吧，陛下的病症，一向是许大人与君老师在诊断的。&rdo;

语毕，看向一旁静坐不语的君正彦：&ldo;老友，你给个说法吧?&rdo;

君正彦只是摇头：&ldo;没什么好说的，是我们医术不精，陛下不再信任，也是在情理之中，兴许那仙丹真能炼出，也说不一定。&rdo;

&ldo;你!&rdo;季回春瞪他一眼，恨恨道，&ldo;你真是老糊涂了么?这普天之下，你们两位都治不好的病症，靠些江湖术士就能药到病除?!你呀，都什么时候了，还这般遮遮掩掩，我问你，你当年直言进谏的脾气哪里去了?&rdo;

&ldo;我……&rdo;君正彦一拍桌子，立时站起，嘴巴张了张，目光转向身旁急急来拉的黄芩白芷，终是叹道，&ldo;我这一把年纪，还能有什么脾气，自求多福吧……&rdo;

&ldo;老师!&rdo;君浣溪唤了一声，仍是没有留住君正彦负手而去的脚步，只得回身朝季回春抱拳赔笑，&ldo;季大夫，你与老师也是多年的好友，不要介意啊。&rdo;

季回春摆手道：&ldo;浣溪，我说那一句也是想激他一下，并不是真的质问，他的心性脾气，我还不明白吗?但是，至少该说明原委，让大家明白是怎么回事，是不是?&rdo;

君浣溪点了点头：&ldo;我明白，季大夫与大家先商量着，我跟去看看吧。&rdo;

说罢朝众人施了一礼，朝着君正彦离开的方向急急去了。

一直走到署中的藏经阁门口，这才看见老人颓然靠坐，原本花白的须发此时已是纯白如霜，不由心头一紧，默默进去，跪坐下首。

君正彦看着下方静然不动的得意弟子，良久，方才开口：&ldo;陛下不是一般的头痛之症，我与许大人商议多次，决定扼住消息，不予外传，以免更多人无辜受累。&rdo;

君浣溪心中一个咯噔，已经明白了大半，却仍是忍不住咬唇问道：&ldo;已经……确诊了吗?&rdo;

君正彦缓缓点头：&ldo;许大人和我多次号脉，陛下除头痛之外，已经开始有了恶心呕吐、耳鸣幻听的症状，这些症状不消我多说，你应该很清楚，当年在封邑就曾经遇到过，几乎是一模一样……&ldo;

是啊，在封邑的时候，南医公子的名声在外，但是也不是所有的病症都能妙手回春，至少有一名病人，自己是没有救回来的，那人，脑中长有恶痈……

这个病名，在现代有个科学的名字，叫做颅内肿瘤，也就是脑瘤。

肿瘤若是长在腹中，假若设备齐全，条件允许，自己大体制出了草药版的消炎药，倒是可以大着胆子一试，剖腹取痈，只当是死马当成活马医，但是，肿瘤长在颅内，即便借她十万个胆子，都是不敢动刀的!

这一回，却是那天底下最为尊贵最有权势之人，脑瘤……

&ldo;陛下正值壮年，身体底子原本不错，此是病症初期，若是用汤食辅以针灸治疗，打散肿块，希望也是极大的，我与许大人商议过后，当即定案诊治，却没有想到‐‐&rdo;君正彦叹了口气，道，&ldo;陛下自己对病症有了察觉，认定人力无效，又听信瑞亲王的进言，执意要通过脸蛋取药来延长寿命，以期长生不老，于是……&rdo;

于是，便有了太医令许逸的停职思过，有了宫中大肆建造炼丹房的举措，这样下去，天子的病情，却是被彻底耽误了!

只怕，中常侍吴寿悄悄倒药的举动，老师还是蒙在鼓里，一无所知，不然哪里会是这般神情……

抬起眼来，却见君正彦一脸懊悔：&ldo;唉，季大夫说得对，你老师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当年犹敢拍案而起，直言谏君，这风烛残年之际，却畏畏缩缩，不敢说话，眼睁睁看着许大人被责骂停职而不予援手，我真是愧疚于他，无颜见人!&rdo;

&ldo;老师，你莫要自责，浣溪知道，你是怕一个不慎，我们一干人等都受牵连……&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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