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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4章（第1页）

四姑娘好似无意清清嗓子，示意芸香抬头。

芸香伶俐，顺着宫女的裙裳目光往上走，最后盯着画卷，微微一愣，赶紧跪好，低下头。

齐淑妃将对方的反应尽收眼底，嘴角噙着一抹笑意。淡淡问：&ldo;你可知画上的人是谁？&rdo;

芸香摇头，说不知。

齐淑妃语气稍缓：&ldo;你觉得画上的人眼熟吗？&rdo;

芸香点点头，恭敬道：&ldo;奴婢眼拙，怕说出来惹娘娘笑话。&rdo;

齐淑妃：&ldo;无碍，你只管说。&rdo;

芸香额头贴地，声音有些发闷：&ldo;这画，画上的女人，和那个覃府的外养子有几分相似。&rdo;

齐淑妃端起茶盅，不接下话。

四姑娘怕惹她不快，忙起身，上前踹一脚，骂道：&ldo;贱蹄子！娘娘问什么说什么！谁让你多话！&rdo;

芸香捂着被踹疼的胳膊，想哭不敢哭，忙撇清自己：&ldo;夫人，奴婢对娘娘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不敢有半句假话。&rdo;

这一出是两人在马车上商量好的双簧，就怕齐淑妃不信她们所言。

果然四姑娘第二脚还没踹下去，齐淑妃悠悠开口。

&ldo;难得遇到个愿意说实话的，三嫂何必下狠手。&rdo;

四姑娘就等齐淑妃的态度，转身赔笑道：&ldo;下人无礼，让娘娘笑话。&rdo;

齐淑妃叫芸香平身回话。

四姑娘吼她：&ldo;娘娘要你起来，还不赶紧起身！&rdo;

芸香连忙爬起来，垂手低头，恭恭敬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四姑娘声音不大，正好被齐淑妃听到：&ldo;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再不好好回答娘娘的话，回去不撕烂你的嘴。&rdo;

齐淑妃听见当没听见，接着刚才的话问：&ldo;你见到那个孩子与这画上的女人，长得像？&rdo;

芸香犹豫片刻，点头道：&ldo;眉眼像，尤其眉毛末端的那颗痣，一模一样，一个地方。&rdo;

齐淑妃提起兴趣&ldo;哦&rdo;一声，对拿画的两个小宫女摆摆手，示意下去，又问芸香：&ldo;你在哪里碰见那孩子？&rdo;

芸香回答：&ldo;回娘娘的话，奴婢在布庄无意碰到，就是东市最大那间。&rdo;

齐淑妃知道那间布庄，何止东市最大，整个燕都而言，数一数二。

她微微颔额：&ldo;覃家人发现你没？&rdo;

芸香想了想，摇摇头：&ldo;奴婢急着走，没注意他们，但应该没发现。&rdo;

四姑娘在一旁插嘴骂她：&ldo;什么叫应该！跟娘娘回话，一是一，二是二！&rdo;

芸香立刻改口：&ldo;回娘娘的话，奴婢没被发现。&rdo;

齐淑妃早就看出来主仆俩演双簧，心里暗暗发笑，面上不动声色，看戏一样冷眼旁观。

四姑娘像完成一件大事，忙不迭凑到齐淑妃跟前，奴颜媚骨趁机提一嘴齐佑：&ldo;娘娘，齐御史最近憋闷，都察院风言风语，说齐臣相是太傅，一个嫡出儿子却七品芝麻官。&rdo;

什么都察院风言风语，怕是官夫人之间风言风语吧。

齐淑妃冷冷一笑，斜眼瞧着她，鄙薄道：&ldo;三嫂，三哥哥这个专管燕都御史位置，多少人羡慕还羡慕不来，你倒好，坐在肥缺上，嫌肉少？&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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