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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2章（第1页）

心像被什么堵住，又像凭空横生一根刺，她以为自己会大哭大闹，却什么都没有，连她自己都搞不清楚为什么会笑，指着挂画的方向，说：&ldo;咦？那画上的人是谁，好美呀！&rdo;

明明难过，却调笑。

明明想质问，语气却无所谓。

柳一一知道，自己意识里是害怕，害怕知道真相，害怕从丹泽嘴巴里听到最不想听的话。

于是她扮演无所谓不在乎，好歹自尊上不那么难堪。

丹泽肯定听见，却装作没听见，在柳一一脸色变化的一刻，起身，不露痕迹转移话题：&ldo;太晚了，我陪你回去。&rdo;

随即他拉她离开书房，一个走前，一个走后，他紧紧牵着她的手，一言不发。

夜里寒风肆起，柳一一不知道丹泽的手被风吹的还是别的原因，手掌温暖，指尖微凉。

厢床里，她配合他所有要求和动作，面对熟悉的身体，头一次感到陌生。

柳一一反思，她到底了解身上这个男人多少？

还是打从一开始，就从未了解过。

丹泽从她身上退去时，柳一一没像之前那几夜，求抱、撒娇、黏腻，当下她像一块好吃不黏牙的麦芽糖，不声不响扯好被子，自知之明翻身到自己该睡的空位上。

&ldo;今天怎么这么安静？&rdo;没一会丹泽从背后搂住她，明知故问。

柳一一也装傻到底：&ldo;没什么，就是好累，想睡了。&rdo;

她说着，闭上眼。

两人沉寂很长一段时间，丹泽先开口，很直面提起两人关系：&ldo;一一，你到底喜欢我什么？&rdo;

柳一一迟疑半晌，声音微沉又有些闷：&ldo;不知道，就当我看上你的长相吧。&rdo;

丹泽问：&ldo;为什么是就当？&rdo;

&ldo;不然你想听什么？&rdo;柳一一笑出声，自嘲中带有几分讽刺，&ldo;丹泽，你不能仗着我喜欢你多一点就嚣张，我没你心思深，不代表我没心思。&rdo;

丹泽轻叹：&ldo;一一，你的心思我一直知道，我允诺过你的事肯定做到，为什么你不信我？&rdo;

&ldo;你信我吗？&rdo;

柳一一倏尔抛出的反问，问得对方一愣，紧接着又是一段沉默。

&ldo;丹泽，我不是非你不可。&rdo;这次换柳一一先开口。

&ldo;我知道。&rdo;丹泽稍稍停顿，看透她的心思，&ldo;你想要的，我不能马上兑现，觉得我在拖你。&rdo;

&ldo;难道不是吗？&rdo;

&ldo;你觉得我有必要吗？&rdo;

一人一个反问，语塞的变成柳一一。

撕开表面甜蜜，丹泽一针见血：&ldo;以我今时今日的地位，找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没必要把时间精力耗费在你身上，你什么出身你自己清楚，你的第一次我清楚，不等于其他人这么看你。&rdo;

话里话外，透彻得不能再透彻。

她柳一一沾上粉巷那种大染缸，以为&ldo;出淤泥而不染&rdo;就是个天大笑话。

&ldo;所以我现在什么都不是，睡你身边就是个笑话。&rdo;柳一一不是读不懂他的意思，在愤怒的边缘变得异常冷静。

她爬起来，从床另一边挂起幔帐，弯腰摸索地上的衣服。

&ldo;你干什么？&rdo;丹泽的声音开始不高兴。

&ldo;穿衣服走人。&rdo;柳一一摸了半天，终于摸到肚兜，穿上系好。

&ldo;大半夜，不睡觉，作什么妖？&rdo;丹泽语气极度不耐烦。

柳一一一针顶一线回嘴：&ldo;我作妖，关你什么事？你是我什么人？&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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