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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9章（第1页）

&ldo;你娶不娶都无所谓。&rdo;柳一一心凉如水，像看一个陌生人一样看着他，&ldo;其实一开始花妈妈不太看好我跟你，你知道为什么吗？&rdo;

丹泽很快会意：&ldo;因为我是大理寺的？&rdo;

柳一一淡笑：&ldo;你看，这就是你可怕的地方，我说什么都难不倒你，我说什么你都能猜透我。&rdo;

丹泽觉得好笑又无奈：&ldo;柳一一，我职责所在，跟你见到那些，天天有事没事听小曲的公子哥不一样。&rdo;

&ldo;但起码我还能看透他们，知道他们喜好，想什么，你呢？&rdo;柳一一目光瞥向别处，&ldo;你是我枕边人，我却从没看透你，你不说话的时候，我压根猜不到你想什么。&rdo;

丹泽不知道为什么，只要柳一一开始较劲，他就莫名烦躁：&ldo;我什么都没想，你要猜什么？&rdo;

柳一一不说话。

轮到丹泽跟她上纲上线：&ldo;好吃好喝把你养在府里，除了少个名分，你哪样比别的官夫人差？你跟皓月比？宋执对她好，怎么不把人接到宋府？养外面宅子，你最清楚叫什么。&rdo;

&ldo;另外，&rdo;他心浮气躁翻起一个茶杯，自顾自倒杯茶，继续说，&ldo;娶亲这事，就此打住，你是不是通房丫头，你自己心里最清楚，还有认为我算计你，我不解释什么，你觉得是就是，怕我把你怎么着，想走，我不拦着。&rdo;

一席话，说得柳一一彻底无言以对。

柳一一愣愣看了他一会，以为自己会哭，连丹泽也以为她会哭，她却冷静地坐下来，呆呆地望着地面，良久回一句：&ldo;我不走。&rdo;

丹泽眉头紧皱，没说话。

柳一一很识时务地说：&ldo;绣坊那边都以为我成亲了，青玉阁也回不去了，我离开你，脸皮子往哪搁？&rdo;

说着，她伸直两只胳膊，看看衣服：&ldo;离开你，我到哪蹭吃蹭喝，还有好衣服穿，你对我好不好，我都认了，大不了图个表面风光。&rdo;

而后，她认真对他笑笑：&ldo;你放心，哪怕你讨厌我，打我，我也不走，你总不至于打死我吧。&rdo;

柳一一笑得无懈可击，语气满是悲伤，丹泽不是听不出来，也不是体会不到她现在的想法。

同样的话，他对长公主说过，明明对方对自己不好，只能认命苟且地说&ldo;哪怕你讨厌我，打我，我也不走&rdo;，所以长公主才会骂他是攀附的狗。

大概柳一一现在也是这种心态，等着被人骂狗。

丹泽心里很不是滋味，也很煎熬，几次想对柳一一提及过去，话到嘴边又咽下去，因为温婉蓉对他说过的一番话，让他明白，污点就是污点，想洗白太难。

所以宁可什么都不告诉柳一一，就让她一直误会下去。

他唯一能做就是紧紧搂住柳一一，好声好气哄她，服软认错：&ldo;一一，没人打你，有我在，护你一辈子。&rdo;

柳一一靠他肩头，感受温暖的同时，心里依旧凉凉的：&ldo;其实我没想跟你闹，就是你不娶我，对我再好，我没底，总担心哪天养尊处优惯了，被抛弃了怎么办？这种事在粉巷我没少见，抬妾再撵出门，回来接着当楼牌姑娘大有人在。&rdo;

&ldo;我……&rdo;她欲言又止，稍稍停顿，还是说出来，&ldo;丹泽，这种事换我，我做不到，我柳一一出身不好，可我要脸。&rdo;

话音落下，她脸上一片冰凉，连带打湿丹泽的衣襟。

&ldo;你哭出来有没有好过点？&rdo;他拍拍她的背，&ldo;过几天等我忙完手头的事，带你去买耳环，你想买什么都可以。&rdo;

柳一一扭过头，给他个后脑勺，声音闷闷的：&ldo;我什么都不想买。&rdo;

丹泽笑起来，抚摸她的背：&ldo;别赌气了，刚才还说起码图个表面风光，现在给你风光，不要了？&rdo;

柳一一继续赌气：&ldo;那是迫不得已。&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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