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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6章（第1页）

曹李氏噗嗤一笑：&ldo;啊呀，你可别在糊弄老太太了，一把年纪了你这么气她合适吗？&rdo;

&ldo;那你多生两，回头过继给我行不行？&rdo;

&ldo;什么话呢你！&rdo;曹李氏嗔怪道，&ldo;你行行好让你娘放下心吧，老太太年纪渐长生怕自己合眼了都瞧不见孙子，上回我南下前去通州府瞧她老人家，一说这事两眼睛都哭成桃子了。&rdo;

&ldo;这事么，我也不是没想过。&rdo;李煦转了转手上的沉香串子，&ldo;没成，就算了。&rdo;

&ldo;你是看上过谁了？和我说说。&rdo;曹李氏好奇地问。

&ldo;你这又拉着旭东念叨什么呢？&rdo;曹寅打起帘子自外而来，一边牵着他的长女，他的长女菱儿刚刚会走路，正是最讨人喜欢的时候。

李煦一见菱儿高兴地抱了起来：&ldo;舅舅抱。&rdo;

菱儿也是乖巧孩子，软糯地叫了一句：&ldo;舅舅。&rdo;

李煦抱着菱儿左瞧右瞧的，不忘打趣曹李氏：&ldo;我和楝亭可差不多大，我闺女都嫁人了，你家女儿才会走路，凭什么催我啊？&rdo;

曹李氏忿忿说：&ldo;你掰扯我干什么，我可是求过签的，佛祖都说我是先有女儿再有儿子，这回肯定应验。&rdo;

曹寅坐在妻子身边，温柔地抚着她的肚子问道：&ldo;我怎么不知你去求过这样的签？&rdo;

曹李氏笑说：&ldo;还是那年圣上南巡的时候，德妃主子帮我求的，她说自己儿女缘最好，还解了荷包赐给我。这回要是应验了，我定去京城给德主子磕个头。&rdo;

曹寅听妻子一说，却是皱起了眉头：&ldo;别胡说话了，这事莫提了。&rdo;

&ldo;怎么了？&rdo;曹李氏不解。

曹寅叹口气：&ldo;今儿京城那边来了信，信上说德妃娘娘不知道怎么开罪了万岁爷，已经送去景山了。&rdo;

&ldo;怎么回事？&rdo;李煦陡然拔高了声音，&ldo;我出京的时候还半分风声没有。&rdo;

曹寅被李煦唬得一跳：&ldo;你怎么了？&rdo;

&ldo;哦，惊讶罢了，我出京之前刚安排了圣上和德主子从畅春园回宫，这转眼间的……&rdo;李煦不安地转了转手里的沉香珠串。

曹李氏孕中多思，正是容易心思起伏的时候，乍闻此事不由潸然泪下：&ldo;德主子多好的人啊，怎么就……在京中的时候不都说万岁爷最偏着永和宫吗？这好好的……&rdo;

&ldo;好了好了，你别为这事伤神了。&rdo;曹寅赶紧安慰夫人，&ldo;你要是心里难过，就多去佛前为德主子为孩子祈福就是，吉人自有天相，咱们圣上也不是无情之人。&rdo;

李煦默默瞧着曹李氏，也劝道：&ldo;妹妹还是保重自己吧，我回京了会瞧瞧这事到底怎么回事。&rdo;

织造府后有一座新造的花园，是曹寅上任以后新修之处，小桥流水，点缀着几颗通透的太湖石，李煦也颇为喜欢。

别了曹李氏，李煦和曹寅就在花园里的莲香榭中小聚，曹寅扇着一柄兰芝折扇若有所思的问：&ldo;旭东，你刚是安慰内子吧，内宫的事情，你去打听什么。&rdo;

李煦随口道：&ldo;瞎说安慰妹子的，你还当真了。&rdo;

&ldo;我以前是管慎刑司的，德妃娘娘的事情我还是知道些的。就那年六阿哥的事情，旭东啊，你是没见咱们主子爷当时伤心欲绝折腾自己的样子。&rdo;曹寅忆及往事揉了揉额角，&ldo;也不知道这回为了什么。&rdo;

&ldo;她也是可怜。&rdo;李煦望着一池残荷，喃喃道。

&ldo;他？&rdo;

李煦回过神，瞧了一眼曹寅：&ldo;我说圣上，德主子这样折了，主子也不好受，没了贴心人照顾。&rdo;

曹寅嗤得一笑：&ldo;你也太多虑了。&rdo;

&ldo;咱们好歹是包衣人，又是皇上的奶兄弟。&rdo;

曹寅赶紧打断他，&ldo;去去去，这话皇上能说，咱们能说吗？旭东，你挺聪明的一人，怎么老爱搅和在内廷外廷的事里，咱们都已经到南边来做织造了，能够远离京城是非就远离吧。&rdo;

李煦不屑，&ldo;织造可是皇上心腹，你想远离就远离的？&rdo;

&ldo;旭东！&rdo;曹寅见他不听真是无奈，&ldo;心腹是盯着南边那些官员和文人的，皇子和皇亲闹起来咱们一定要离得越远越好。&rdo;

李煦不再和曹寅争辩，他点头应过，可曹寅前脚刚走，后脚他便让人快马加鞭往京城给刘长卿送信。

……

刘长卿站在寿皇殿旁的小院门前，看着寂寥清净的屋子里坐着素面朝天的德妃就忍不住叹气。

不是他没有同情心，是这主子实在常年折磨着刘长卿的医术：皇帝得病不讲理逼迫他出塞，治好了病没有半分感恩之心，还爱偷偷倒自己的药，‐‐哪一样都是刘长卿最恨的病人的德行。如今更好，于他看来一桩三两句就能说清的事，床头吵架床尾和的小事，她偏偏能同皇帝大吵一架，放着好好的宫里不住跑来住这阴冷的寿皇殿，还连累了整个永和宫的人。

刚他进来的时候都打量过了，这里除了大门口守门的太监外，就只有一个宫女每日来送三餐，冷清得很，倒还是真让这位主子称心如意了。

刘长卿可真不想管蓁蓁这个不听话的病人，可没法子，他刘长卿和李煦是生死之交，李煦千里送信，千叮万嘱要他帮忙的事情，他只能硬着头皮过来。再说，他还有件大事得这位主子位高权重的时候才能帮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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