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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1页）

姚蓓相貌平平，口才却相当不错，口齿清晰，叙述也有条有理。

二亮说：&ldo;你知不知道姚蕾到苍莽山去干什么?她以前到那里去过吗?&rdo;

姚蓓低着头，说：&ldo;不知道，那里挺偏僻的，她也从来没跟我提起过。&rdo;

我等他们说得差不多了，对姚蓓说：&ldo;我要取点你的口腔黏膜，做dna比对。&rdo;

姚蓓顺从地点点头，张开嘴，忽然想起什么，说：&ldo;我和姚蕾是同母异父，可以吧?&rdo;

我一怔，说：&ldo;这样的话，会降低化验结果的准确性，最好用你父母的。&rdo;

姚蓓有些不好意思地说：&ldo;我出生不久父亲就因为交通事故去世了，妈妈两年后又嫁给现在的爸爸，后来有了妹妹，我们一家四口非常和睦，几乎忘记了是重组的家庭，刚才不是要有意瞒你们。&rdo;

我说：&ldo;你和妹妹的名字倒很接近。&rdo;

姚蓓说：&ldo;我随了继父的姓，是妈妈考虑到一家人的感受才让我改的。&rdo;

二亮说：&ldo;这样吧，你先回家，跟你父母打个招呼，我们回头上门，一来是提取dna样本，二来是跟你父母聊一聊。按说现在不该打扰他们，不过为了尽快弄清事实真相，大家只好都克服一下。&rdo;二亮很少这样一本正经地和人交流，他总算是看在死者家属面上，没说什么出格的话。

姚蓓走后，我对二亮说：&ldo;尸体复检有新发现，在肝脏右叶发现约五厘米深、两厘米宽的刀痕，切断了肝动脉和门静脉，是除去野狗撕咬痕迹外的唯一致命伤。可以确定姚蕾是被人用刀杀害的。&rdo;

二亮吹了声口哨，说：&ldo;好家伙。&rdo;他用手比画着右侧肋骨下方，说：&ldo;肝右叶是不是在这里?&rdo;

我点头说：&ldo;对。此外尸体阴道里没有精液，处女膜完整，也没有撕裂伤，可以排除性侵的可能性。&rdo;

二亮说：&ldo;这样一来，作案动机就越来越不明朗了。&rdo;

我说：&ldo;我怀疑是仇杀。&rdo;

&ldo;仇杀?&rdo;二亮有些诧异，&ldo;她才十几岁，和谁能有那么大的仇?&rdo;

我说：&ldo;尸体的脸皮被野狗撕去一大半，可皮下组织的伤痕里，除去野狗的爪印和齿印，还混有利器切割的伤口，这表明凶手在行凶后，又在尸体脸上划了多刀，这暴露出明显的泄愤心理。&rdo;

二亮拧紧眉头说：&ldo;看来这起案子并不单纯，咱们这就到死者家里走一趟。&rdo;

才走出门，院子里停着的一台微型面包车就向我们直鸣喇叭，我才注意到那是楚原电视台的采访车‐‐又是程佳这个阴魂不散的家伙。她推开车门，满脸堆笑地向我们跑过来，一副不拿自己当外人的模样。

她走到我的面前仰起脸，说：&ldo;姐，我正要上楼去采访你，你们这是去哪儿?&rdo;又向二亮打招呼：&ldo;尔队，你怎么比上次见面时还年轻了?这逆生长的秘诀可得教教我。&rdo;程佳做法制节目，和二亮也打过交道，不过她到底不敢当面叫他&ldo;二亮&rdo;或&ldo;二队&rdo;。

二亮哼了一声，打趣道：&ldo;上次见面时你就叫程佳，可到现在还没成家，这嫁不出去的秘诀你也得教教我。&rdo;

我不耐烦他俩斗嘴，说：&ldo;我现在要去见被害者家属，要不然程佳你先回去，咱们回头再约时间?&rdo;

程佳不说话，跟在屁股后头上了我们的车，我立刻黑了脸，说：&ldo;你上来算怎么回事?&rdo;

程佳嘿嘿地笑着说：&ldo;我跟你们一起去。放心，到了地方我就说是自己找来的，决不连累你们。&rdo;

二亮见撵不走她，一边发动车子一边说：&ldo;真烦你们这些做记者的，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别人家里死了人，你们像过节似的，还要把被害人家属的痛苦放到显微镜下无限放大，剥开别人的伤口给观众看，你们这钱挣得真是丧尽天良。&rdo;

程佳也不生气，说：&ldo;尔队，别说这么难听，大家都是为了混口饭吃。我要是富二代，才不管这血糊糊的破事，早包养小白脸去了。不过话说回来，姚蕾长得那么漂亮，成绩又好，在荒郊野外遇害，这案子很有新闻卖点。&rdo;

我瞪着眼睛说：&ldo;你怎么一口咬定姚蕾是被害的?&rdo;

程佳说：&ldo;死在那种地方，还能是自杀?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被人杀害的。&rdo;

我说：&ldo;你们做媒体的捕风捉影地猜测，谣言都是从你们那里传出来的。&rdo;

二亮问：&ldo;你怎么知道姚蕾长得漂亮，成绩又好?&rdo;

程佳说：&ldo;从案发现场离开后，我直接去了姚蕾的学校，虽然没人敢接受采访，可是她的照片在光荣榜上挂着呢，我已经翻拍了。&rdo;

二亮斜棱着眼睛说：&ldo;你的行动比我们还迅速，够敬业的。你怎么知道死者是姚蕾，你表姐告诉你的?&rdo;

我连忙澄清道：&ldo;不是我，从案发到现在，我还没和程佳单独说过话，我猜是冯可欣跟她说的，程佳给他用了美人计。&rdo;

程佳说漏了嘴，有点尴尬，连忙掩饰说：&ldo;我有内线，你们放心，我绝不会向别人透露半点风声，保证独家。&rdo;

3

案发后七小时。

被害人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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